“這侯亮平，就是個惹禍精。”
他歎了口氣，擰開杯蓋。
剛準備喝口熱水暖暖胃，潤潤乾澀的嗓子。
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門把手撞在牆皮上，砸掉一塊白灰，撲簌簌往下掉。
反貪局一處的處長陸亦可，手裡攥著一份加急傳真，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。
“季檢察長！出大事了！”
陸亦可連鞋底的泥都沒蹭，直接踩臟了季昌明心愛的羊毛地毯。
她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沒大沒小的，門也不敲。”
季昌明皺著眉，把保溫杯端在半空，護著裡麵的水。
“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，你這火急火燎的毛病啥時候能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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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塌了！”
陸亦可一把將傳真拍在窗台上。
紙頁被風一吹，差點卷出去，在半空打了個旋。
“省金融局剛發來的最高級別預警報告！”
她指著那幾張發皺的A4紙，手指頭止不住地哆嗦。
“漢海財團在咱們省的六百億頭寸，全被抽空了！”
季昌明愣住了。
保溫杯傾斜，熱水全澆在手背上。
燙得他“哎喲”一聲，杯子直接掉在地上。
哐當亂響，枸杞紅棗灑了一地，冒著熱氣。
他顧不上疼，一把抓起那份報告。
紙麵上密密麻麻的紅字，像無數把刀子紮進眼眶，刺得生疼。
全省七家本土銀行觸發流動性危機。
十三條街道出現大規模市民擠兌。
民間借貸鏈條全麵崩盤。
季昌明覺得喉嚨裡像塞了塊冰。
冷氣順著氣管一路滑進胃裡，凍得他渾身打了個猛烈的哆嗦。
“這……這是要同歸於儘啊！”
他雙手抓著那薄薄的兩頁紙。
紙張在他手裡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，嘩啦啦直響。
陸亦可咬著嘴唇，眼眶有點發紅。
“剛才交警隊那邊說，好幾個銀行網點門口，大爺大媽為了搶號都打起來了。”
她吸溜了一下鼻子。
“季檢，再這麼下去，咱們漢東的經濟就倒退回十年前了。”
季昌明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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