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撤資進度60%，漢東金融係統亮紅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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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清雪沒二話，指尖在機械鍵盤上劈裡啪啦砸出一串亂碼。
地下五十米的機房裡，排風扇“呼哧呼哧”地抽著乾冷空氣。
吹得人後脖頸子發涼。
蘇婉咽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她想端旁邊的冰美式壓壓驚，手一哆嗦，塑料杯磕在鼠標墊上。
幾滴褐色的咖啡液濺出來，糊了半個鼠標。
“晏、晏總，真拉到百分之六十啊？”
蘇婉扯了張紙巾胡亂擦著桌麵，嗓子眼發緊。
“這要是按下去，漢東那幾家本土銀行……底褲都得被咱們扒乾淨了。”
“扒的就是他們的底褲。”
晏清雪推了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，鏡片反著屏幕的幽藍光。
她大拇指在回車鍵上空懸了半秒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鍵軸被重重按到底。
主控台上方那塊占據半麵牆的液晶大屏，畫麵猛地一閃。
一個碩大的紅色進度條彈了出來。
數字像瘋了的秒表一樣狂跳。
百分之三十……百分之四十五……百分之六十！
“滴——”
刺耳的係統提示音在機房裡回蕩，震得鼓膜生疼。
屏幕上代表漢東七大商業銀行資金池的虛擬水柱，瞬間乾癟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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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被人拔了底塞的浴缸，水抽得乾乾淨淨。
漢東發展銀行總行。
行長老馬正靠在真皮椅裡，端著紫砂壺湊到嘴邊。
熱茶剛沾著嘴唇，外頭的玻璃門被人“砰”地撞開。
“馬、馬行長！”
信貸部主任腳底打滑，膝蓋磕在門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連滾帶爬地撲進來，西裝領帶歪到了肩膀上。
“不好了！咱們行賬麵上的頭寸……空、空了！”
老馬手一抖。
滾燙的茶水直接倒進了衣領，燙得他像殺豬一樣慘叫出聲。
“瞎號喪啥！啥叫空了？”
他胡亂拍打著胸口，疼得五官全擠成了一團。
“漢海財團在咱們這兒壓著的一百二十億企業準備金……”
主任扒著紅木辦公桌邊緣，喘得像拉滿風箱的破拖拉機。
“剛才五分鐘不到，被切成幾萬筆小額跨省彙款，全、全轉走啦！”
“啥？！”
老馬眼前直冒金星，雙腿一軟，一屁股跌回椅子裡。
皮墊子發出冗長的漏氣聲。
桌上的內部座機像催命一樣響了起來。
紅燈閃得刺眼，滴滴亂叫。
老馬哆嗦著手抓起聽筒，指甲蓋劃在塑料殼上。
“行長！係統觸發紅色警報了！”
風控部那邊哭爹喊娘的。
“城南、城北十幾個網點的ATM機，現鈔全被取空了！”
“取空了？咋回事？”老馬腦子嗡嗡直響。
“不知哪個天殺的在網上散播消息，說漢海要撤資，咱們銀行要破產！”
那頭聲音裡夾著外頭大廳裡嘈雜的叫罵聲，亂成一鍋粥。
“大爺大媽全瘋了，拎著菜籃子排隊把玻璃門都擠碎了啊！”
老馬手腕一軟，聽筒砸在桌麵上。
塑料外殼裂開一條縫。
他捂著胸口，覺得心臟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。
完了，擠兌潮爆發了。
與此同時，京州CBD。
漢海私人銀行頂層。
行長趙天華站在落地窗前。
他穿著件花裡胡哨的波點襯衫，外頭套著剪裁考究的馬甲。
手裡端著杯剛手衝好的瑰夏咖啡。
咖啡香氣在屋裡彌漫，蓋住了皮沙發的牛皮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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