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是在交代後事。
就在這會兒。
漢海大廈三十八層，絕密機房裡。
排風扇嗡嗡嘶吼，吹著乾冷的風，帶著股靜電的焦糊味。
陸祈安坐在那把黑色的工學椅裡，雙腿交疊，皮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磕著椅子腿。
他手裡那隻純銀打火機，正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。
“哢噠”一聲。
幽藍的火苗躥起，映亮了他漆黑瞳孔裡的冷漠。
晏清雪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，雙手離開鍵盤。
屏幕上，代表漢東金融血脈的進度條，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條死寂的灰色直線。
“陸總，資金抽離完畢。”
晏清雪轉過轉椅，看著陸祈安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咱們在漢東所有的物理網線、對外通訊接口，已經全部物理切斷。”
她指了指主控台旁邊那個被扯斷的光纜，“現在，就算是燕京那邊打電話，也打不進來了。”
陸祈安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，煙圈在冷氣裡慢慢散開。
他站起身，慢條斯理地扣上西裝外套的扣子。
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赴一場晚宴。
“走吧，戲演完了，這爛泥塘咱們不待了。”
陸祈安把打火機揣進兜裡，邁開長腿往電梯走去。
蘇婉在旁邊咽了口乾澀的口水，趕緊抱起桌上那疊厚厚的離岸資產文件，小跑著跟上。
高跟鞋踩在防靜電地板上，發出急促的噠噠聲。
“晏、晏總，咱們真就這麼走了？連個招呼都不打？”
蘇婉聲音發顫，想到外麵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漢東，她腿肚子有點轉筋。
晏清雪冷哼一聲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，動作利落。
“打招呼？跟誰打？跟沙瑞金那個老匹夫，還是侯亮平那條瘋狗？”
她大步走向電梯，眼神淩厲得像把出鞘的刀。
“老板說了，留給他們的，隻有一座帶不走的死城。”
電梯門在三人麵前緩緩合上。
切斷了機房裡服務器的轟鳴聲，隻剩下轎廂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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