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核心班底轉移，留給漢東一座空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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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雷聲滾過漢東的鉛灰色夜空。
暴雨像倒灌的瀑布，砸在漢海大廈後巷的柏油路上，劈啪作響。
地下三層車庫。
十幾輛通體純黑、扒了車牌的重型防彈押運車，排成一條長蛇。
V8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。
尾氣管噴出的白煙混著地下室的黴味，熏得人直睜不開眼。
林劍鋒穿著黑色戰術背心。
雨水順著他寸頭往下淌，流進脖頸子。
他用粗糙的拇指抹了把下巴上的水珠，嫌棄地甩了甩手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拉開打頭那輛車的厚重鐵門。
“都他娘的別磨嘰了！裝車！”
他扯著漏風的嗓子嚎。
手裡那根甩棍敲在車廂鋼板上，火星子直蹦，震得虎口發麻。
“防水布蓋嚴實點！裡頭那幾台高精伺服電機，沾一滴水老子剝了你們的皮！”
幾個安保隊員踩著積水，吭哧吭哧往車上抬木箱子。
腳底打滑，有個瘦個子右腳一崴，差點閃了腰。
“哎喲……林局，這雨太大了，擋風玻璃啥也看不清啊。”
“廢什麼話。”
林劍鋒一腳踹在輪胎上，濺起一攤泥水。
“今晚就算天上下刀子，也得把這批底子給我全須全尾地運出去。”
他抓起腰間的對講機。
按著通話鍵，電流聲刺啦刺啦響。
“晏總，車隊齊活了，你那邊監控掐了沒？”
地下五十米機房。
晏清雪盯著麵前幾塊閃爍的顯示屏。
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倒映著一串串飛速滾動的綠色代碼。
她沒回話，指尖在純黑機械鍵盤上帶出殘影。
回車鍵被重重砸下，軸體發出清脆的哢噠聲。
屏幕猛地一閃。
漢東市天網係統的上百個周邊監控節點，全變成了滿屏刺眼的雪花點。
“瞎了。漢東警方的眼睛被我戳瞎了。”
她抓起對講機，語氣清冷，帶著點微喘。
“車隊走東門，三分鐘內上繞城高速。”
扔下對講機，晏清雪轉身走向那台半人高的軍用碎紙機。
幾大摞帶著紅色絕密字樣的紙質文件。
被她一股腦塞進槽口。
精鋼齒輪瘋狂咬合，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。
紙屑像雪片一樣噴進透明的廢料箱裡。
蘇婉在旁邊急得直跺腳，高跟鞋踩得地板噗噗響。
“晏總，這碎紙機卡、卡住了！”
她伸手去拽那半截卡在齒輪裡的合同。
指甲刮著鋒利的紙刃，劃出一道淺淺的血口子，疼得她直吸涼氣。
“別管了。”
晏清雪一把拽開蘇婉。
從旁邊抄起一瓶清洗主板用的高濃度酒精。
擰開蓋子，直接澆在那堆文件上。
刺鼻的酒精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她摸出個防風打火機，砂輪一蹭。
火苗躥起半米高，瞬間吞噬了那些帶不走的機密。
火光映著晏清雪冷豔的臉，連眼底的溫度都烤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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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拎起腳邊那個裝滿核心硬盤的防磁鋁合金箱。
“走，上樓。留給侯亮平的，隻有一把灰。”
頂樓天台，風大得能把人吹跑。
一架純黑色的軍用灣流專機，已經在停機坪上預熱。
螺旋槳卷起的狂風，刮得周圍的雨絲橫著飛。
重工專家陳長青死死抱著個銀色密碼箱。
老頭子那幾根稀疏的頭發被風吹得貼在頭皮上，滑稽得很。
他外套扣子扣錯了位，一高一低。
腳底下的黑皮鞋踩在積水裡，一個勁兒地打滑。
“哎喲喂，老天爺保佑，我這航母特種鋼的配方可千萬別受了潮！”
他一邊碎碎念，一邊拿袖子死命擦著箱子外殼上的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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