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不受控製地狂跳。
這是他大半輩子政治生涯裡最惡心、最下不來台的一天。
自己拉出來的熱騰騰的屎。
當著全國媒體和暴怒工人的麵，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。
躲在門廳陰影裡的祁同偉癱坐在地上。
顫抖著從兜裡摸出個乾癟的黃鶴樓煙盒。
倒出最後一根折斷的香煙。
把濾嘴叼在嘴裡，掏出塑料打火機。
手指僵硬地按了十幾次，連個火星子都沒打出來。
火石摩擦的“嚓嚓”聲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絕望。
漢東的天不僅塌了，連地基都被陸祈安連根拔起了。
外麵的叫罵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防暴警察舉著盾牌，被幾十萬人推得連連後退。
沙瑞金胡亂抹掉臉上的碎紙片。
像躲避瘟神一樣轉過身，一頭鑽回辦公樓大廳。
兩條腿軟得像麵條，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上打了個滑。
整個人差點劈叉摔趴在地上。
王向東眼疾手快，一把攙住他的胳膊。
大名鼎鼎的沙書記，這會兒像一條剛從臭水溝裡撈出來的喪家犬。
胸腔裡的心臟瘋狂砸擊著肋骨，仿佛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兩人順著走廊往深處走，企圖躲開大廳的喧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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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走幾步。
機要秘書小王急匆匆從拐角迎麵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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