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墊發出一聲沉悶的排氣聲。
兩行渾濁的冷汗順著下巴滴在胸前的領帶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史密斯立馬直起身子。
一把將那份協議抽了過去。
紙張摩擦桌麵的聲音，在死寂的屋裡格外刺耳。
他快速掃了一眼末尾的簽名和省委公章。
“啪”地打了個響指。
“Very good。沙先生，你做出了這輩子最正確的一個決定。”
史密斯把協議遞給女助理，放進隨身的密碼箱裡。
“哢噠”兩聲清脆的落鎖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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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兩記重錘砸在沙瑞金的胸口。
買辦頭子重新拿起那根剪了一半的雪茄，叼在嘴裡。
也不用打火機點，就這麼乾嚼著。
“首批兩千萬美金的過橋款，十分鐘後會打進你們的備付金賬戶。”
史密斯站起身，拎起沙發上的羊絨大衣甩在肩膀上。
“去把外麵那些吵鬨的蒼蠅打發走吧。順便……”
他藍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。
“替我給燕京的陸祈安帶個話。這十五個礦區裡的特種鐵礦石，從此以後一克也不會流入他的高爐。”
史密斯拍了拍沙瑞金僵硬的肩膀。
“漢海財團的死期，才剛剛開始。”
地上躺著的王向東見洋鬼子要走，趕緊翻身爬起來。
顧不上大腿根的疼，一瘸一拐地湊上去。
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褶子。
“史、史先生慢走。那……那剩下部分的債務剝離手續，咱們啥時候辦啊？”
史密斯斜了他一眼，像看一灘發臭的垃圾。
理都沒理，帶著女助理直接推門揚長而去。
香水味和雪茄味在門外走廊裡漸漸飄遠。
會議室裡隻剩下牆角暖氣管裡“咕嚕咕嚕”的水流聲。
沙瑞金雙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。
眼珠子乾澀得發痛。
完了。
漢東的根基，被他親手挖空了。
他剛想閉上眼喘口氣。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推搡聲。
“老首長！您不能進啊！沙書記在會客！”
幾個保安急促的攔阻聲夾雜著肉體撞牆的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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