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史密斯毀約，沙瑞金引狼入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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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裡悶得像個生了鏽的鐵罐頭。
雪茄剪的刀片反著白熾燈的冷光。
沙瑞金盯著那鋒利的刃口，嗓子眼裡像塞了團乾棉花。
咽不下去，吐不出來。
右邊那半扇腦殼連著太陽穴，一跳一跳地抽著疼。
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胸腔裡那顆心臟，“咚，咚，咚”。
雜亂無章地撞著肋骨。
“史密斯……”沙瑞金張了張嘴。
乾裂的下嘴皮扯出一道極細的血絲。
鹹腥味瞬間在舌尖上散開。
“那可是京州最核心的十五個稀土礦和重工區。光地皮就值三百個億……”
他雙手死死撐在紅木桌麵上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崩了起來，血管跟要爆開似的。
“你讓我零首付過戶給你？還要漢東財政背下那三百億的銀行負債？”
沙瑞金聲帶劇烈摩擦，幾乎是扯著破鑼嗓子在吼。
“你這比當年八國聯軍搶圓明園還黑！”
史密斯連眼皮都沒抬半下。
那雙長滿金色汗毛的粗手，捏著一塊絲絨布。
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雪茄剪上的指紋。
“Oh，沙先生。曆史課就不用上了。”
洋買辦操著那口滑稽的中文，藍眼睛裡全是看死狗的戲謔。
“你現在，除了我這根救命稻草，還有別的選項嗎？”
他伸出三根粗壯的手指，在光溜溜的桌麵上敲了兩下。
骨節磕碰木板，發出悶響。
“第一，陸祈安卷走了一萬兩千億。你們連一毛錢都摳不出來。”
“第二，燕京軍區發了話。你們誰敢動漢海，誰就得挨槍子兒。”
史密斯身子往前一傾。
那股子濃烈的古巴雪茄味直接撲在沙瑞金臉上，熏得人直反胃。
“第三……聽聽外麵那些可憐蟲的聲音。”
他指了指緊閉的隔音門。
哪怕是雙層門板，依然能透出外麵砸爛玻璃的沉悶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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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早上十點。摩根財團的催收賬單就會發給華夏總行。”
史密斯扯開薄薄的嘴唇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
“到時候漢東所有的公務員停發工資。你猜猜，他們是先餓死，還是先把你從這棟大樓裡拖出去打死？”
王向東縮在門邊的牆根底下。
兩條胖腿抖得像安了小馬達。
他那隻粗短的手死死捏著一塊格子手帕。
拚命在自己那鋥亮的地中海腦門上抹來抹去。
油汗混著發蠟，把手帕都給浸透了。
散發著一股劣質洗發水的悶香味。
“沙、沙書記……”
王向東咽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猛滾，舌頭直打結。
“外麵的武警真頂不住了。前院的花壇全被推平了……”
他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。
皮鞋底踩到了地毯上的一塊雪茄灰，腳底下一滑。
“哎喲臥槽！”
王向東膝蓋一軟，半跪著撲在會議桌邊。
兩隻手死死扒著桌沿，跟個剛從水裡撈上來的大王八似的。
“書記您就簽了吧！好漢不吃眼前虧啊！”
他帶著哭腔，滿臉肉直哆嗦。
“先把外彙缺口平了……把欠薪發了。地皮沒了咱們以後還能再圈啊！”
“你個軟骨頭！”
沙瑞金氣得肺管子都要炸了。
抬起一腳，鋥亮的皮鞋尖狠狠踹在王向東的大腿根上。
“滾！燕京要查下來，這賣國賊的帽子你來戴？！”
王向東被踹得往後翻了個跟頭。
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。
捂著大腿根哎喲哎喲地叫喚，死活爬不起來了。
史密斯身後的白人女助理發出一聲刺耳的嗤笑。
她踩著紅底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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