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老了十歲。
“達康啊。”
沙瑞金沙啞的嗓音裡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。
“出事了。日本藤原財團的高爐……炸了。史密斯剛才打電話來，瘋了一樣把咱們罵了一頓。”
李達康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炸了？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陸祈安乾的。”
沙瑞金在那頭喘著粗氣。
“還有……你之前跟我提過的那筆，打算向摩根財團借的過橋貸款……”
沙瑞金咽了口唾沫。
“史密斯說。那筆錢，就在半小時前。在城商行的係統裡……憑空蒸發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李達康猛地站起來。
手裡的聽筒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，頭皮都要炸開了。
“蒸發了？那可是五百億美金啊！陸祈安他瘋了嗎？他敢明搶華爾街的錢？！”
與此同時。
燕京盤古大酒店，頂層總統套房。
地暖烤得屋裡暖烘烘的。
陸祈安脫了風衣，隻穿著件剪裁合體的白襯衫。
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。
他端著一杯剛倒好的羅曼尼康帝。
暗紅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輕輕搖曳。
韓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。
手裡拿著個魔方瞎擰，嘴裡嚼著薄荷糖。
“老板，李達康這會兒估計得氣吐血了吧？”
他嘎嘣咬碎了糖塊，咧嘴直樂。
“五百億美金啊。字剛簽完，錢還沒捂熱乎，就被咱們的後門程序直接轉進了離岸賬戶。這老小子現在就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了。”
陸祈安輕抿了一口紅酒。
苦澀醇厚的味道在舌尖散開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著燕京璀璨的夜景。
“說不清，就不用說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修羅般的冷笑。
“史密斯丟了摩根財團的五百億。他不敢找我算賬，隻能去找李達康要那八塊抵押的地皮。”
他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。
“讓漢東的官僚和華爾街的買辦去狗咬狗吧。咱們，該去見見正主了。”
門鈴突然響了。
晏清雪推了推反光的金絲眼鏡，走過去開門。
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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