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6章 漢東外資集體爆雷，史密斯卷款跑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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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州國際大酒店，頂層總統套房。
碎紙機發出沉悶連貫的“嗡嗡”聲。刀片被太多紙張卡住，縫隙裡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“法克！”
史密斯一腳踹在機器外殼上。塑料板裂開一條縫，半截沒碎完的財務報表吐在羊絨地毯上。
他那頭金發亂得像個雞窩。領帶扯得歪歪扭扭，高檔的定製白襯衫腋下濕了兩大塊，貼在皮肉上透出涼意。
套房的紅木寬大書桌上，堆滿了十幾份抵押合同。
漢東那十五個特種礦區的開采權，連同京州新城的幾塊核心地皮，全被他在過去幾個小時裡，低價打包抵押給了海外的地下錢莊。
“快點！把不記名債券全裝進去！別磨蹭！”
史密斯衝著旁邊的白人助理咆哮，唾沫星子噴在對方的近視鏡片上。
助理嚇得渾身一哆嗦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他抓起桌上幾遝花花綠綠的債券，胡亂塞進黑色帆布旅行袋裡。
“史、史密斯先生……總部那邊剛傳來的消息，查爾斯總裁他……”
“他跳樓了！腦漿塗了一地！我知道！”
史密斯一把推開助理，自己抓過袋子。拉鏈“呲啦”一聲拉到底，差點卡住布料邊緣。
“華爾街那幫自大的蠢豬，非要去惹陸祈安那個瘋子。現在熱錢在股市裡爆倉，稀土又被全麵斷供製裁。整個摩根財團都在等破產清算！”
史密斯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，抓起桌上的車鑰匙，手指骨節發白。
“漢東這破地方，一秒鐘都不能多呆了。那群沒腦子的官員現在自顧不暇，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，咱們帶錢走人！”
旅行袋裡裝著整整一百億套現出來的資產。沉甸甸的重量勒在他的肩膀上，壓出一道紅印。
同一時間，京州新城三號工地。
鐵皮搭的簡易工棚裡四麵漏風。空氣中彌漫著汗酸味、泥腥味和劣質煙草的焦油味。
“當啷！”
一個豁口的鋁飯盒被重重砸在泥水潭裡。幾塊帶著餿味的白水煮蘿卜滾落出來，瞬間沾滿了黑泥。
“王胖子！你他娘的看看，這是人吃的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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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風廠下崗轉行過來的泥瓦匠老李，手裡攥著把邊緣缺口的瓦刀。他兩眼熬得通紅，眼屎糊在眼角。
幾十個穿著臟破工裝的漢子，把包工頭王胖子死死圍在工棚角落裡。
王胖子縮成一團，黃色的安全帽掉在地上，早被人踩癟了。他抱著腦袋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老李大哥……真、真沒錢了啊！項目部的賬戶被銀行凍結了，洋人老板連夜跑沒影了！”
他吸溜著鼻涕，嗓子劈成了兩半，帶著絕望的哭腔。
“別說發工錢，我現在連給兄弟們買兩毛錢一個的饅頭錢，都掏不出來了啊！”
老李腦子“嗡”的一下，瓦刀掉在泥地裡，濺起一片臟水。
“跑了？省委不是信誓旦旦地說，外資有五十億美金進場嗎？咱們這大半年的血汗，就換來這幾塊餿蘿卜？！”
一陣夾著冰粒子冷風卷進棚子，凍得所有人打了個寒顫。
漢東的經濟，在這一刻，爛透了。
燕京，四合院。
雨後初晴。陽光透過雲層，灑在院子裡的青磚上，反著冷冰冰的光。
陸祈安靠在太師椅上，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銅剪子。他正慢條斯理地修剪著石桌上一盆羅漢鬆的枯枝。
“哢嚓。”
一截枯黃的枝條掉在石麵上。
蘇婉手裡捏著衛星電話，從正房裡快步走出來。腳上的棉拖鞋踩著地磚縫裡的積水，發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聲響。
“陸總。”蘇婉咽了口唾沫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剛收到漢東內線的緊急消息。”
“說。”陸祈安頭也沒抬，剪刀對準了另一根長歪的斜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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