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7章 上麵的怒火：沙瑞金，你引咎辭職吧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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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牆大院。
大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。
寬大的紅木會議桌前。幾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襟危坐。沒人喝茶，沒人抽煙。隻有文件翻動的沙沙聲。
牆上的掛鐘秒針“滴答、滴答”地走著，像催命的倒計時。
楚天河把一份蓋著絕密紅章的卷宗，重重摔在桌子中央。
“砰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讓在座的幾位眼皮都跳了一下。
“看看！都看看！”楚天河指著卷宗，手指頭都在哆嗦。他平時那股雷厲風行的勁兒，現在全變成了壓不住的邪火。
“這是漢東省新班子剛遞上來的財報！”
他一把抓起卷宗，用力抖得嘩啦啦直響。
“趙家那群蛀蟲是挖出來了！高育良那個偽君子也進去了！政治生態是乾淨了，可老百姓的飯碗呢？”
他環視四周，眼珠子熬得通紅。
“京州新城成了鬼城！大風廠停工，全省GDP斷崖式下跌！失業工人快把省委大院的門檻踏破了！”楚天河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史密斯跑路，抽乾了五百億流動資金！這特麼就是沙瑞金那個蠢貨，搞出來的招商引資！”
會議室裡死一樣的寂靜。
坐在首位的老人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。指腹輕輕摩挲著手背上的一塊老年斑。
“沙瑞金，還在看守所？”老人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波瀾，卻透著千鈞的重量。
“在。”楚天河壓了壓火氣，坐回椅子上，端起涼透的茶水灌了一口。“天天在裡麵寫懺悔書，哭著喊著說自己是被下麵的人蒙蔽了。”
“蒙蔽？”老人冷笑一聲，“漢東幾百億的資產，那是他親自簽的字！漢海財團那六百億備付金，也是他下令貼的封條！”
老人抬起頭，目光如炬，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。
“傳我的話。沙瑞金，雙開。剝奪一切政治待遇，立刻引咎辭職，接受司法機關頂格審查！”
這句話一出，沙瑞金的政治生命，徹底宣判了死刑。連帶他背後那些盤根錯節的靠山，也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。
“還有。”老人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無比凝重。
“漢東是國內重工業的脊梁骨。絕不能塌。”
他豎起三根手指，重重地點在桌麵上。
“三個月。我隻給你們三個月時間！三個月內，必須把漢東的經濟給我救活！要是引發了區域性的係統性金融危機……”
老人沒往下說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了。在座的各位，有一個算一個，都得脫層皮。
楚天河咽了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。
“領導……三個月……時間太緊了。現在漢東的窟窿太大，國庫這邊的資金，年底都要撥給軍工和航天。真抽不出那麼多閒錢去填坑啊。”
會議室裡又陷入了死寂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解鈴還須係鈴人。
漢東這盤死棋，隻有一個活眼。
“陸祈安現在在哪？”老人突然開口問道。
“紐約。”楚天河答道，“聽說在華爾街看黑手黨和毒販子火拚呢。這小子，心大得很。”
老人沉思了片刻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。
“讓他鬨。隻要不鬨出大亂子，隨他去。”
老人站起身，理了理中山裝的下擺。
“等他回國。楚天河，你親自去一趟。不管用什麼辦法，哪怕是求，也得把他給我請回漢東去接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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紐約，布魯克林區。
一間廢棄的地下修車廠裡。
機油味、血腥味和下水道的酸臭味混雜在一起。
林耀東被反綁著雙手，像一條破麻袋一樣吊在半空中。
他那身昂貴的唐裝被鞭子抽成了一縷一縷的布條。幾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翻卷著，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血。
金絲眼鏡早就不知道哪去了。他那雙平時總透著陰冷算計的眼睛，現在腫得隻剩下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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