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”，沈昭的名字在最上麵，旁邊是江硯，被劃掉了，紅筆，歪歪扭扭。
她沒停。
她走進霧裡，像走進一場沒人記得的夢。
三小時後，鄰居發現她家門沒鎖。
屋裡沒人。
電腦開著，屏幕是黑的，但錄音文件還在，自動循環播放。
是江硯的聲音，輕聲說：“媽媽，別找我了，他們正在聽。”
循環了十七遍。
桌上，那杯水還在，沒喝，水麵上浮著一層薄灰。
床頭櫃上，鐵盒開著，裡麵那張寫著“江硯，已唱”的紙，不見了。
隻留下一個印子，像被誰用指甲，輕輕刮走了。
而她的手機，靜靜躺在沙發上。
屏幕亮著。
一條新通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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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無人敢唱”節點激活。第37段聲紋，已上傳。】
下麵，是一行小字：
【白燼已解鎖密鑰。】
窗外，風停了。
遠處，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，車窗貼著膜，看不清裡麵。
車裡，白燼的左耳助聽器，正貼著車門內壁，微微震動。
他沒看窗外。
他隻是低頭，看著手裡的U盤。
上麵貼著一張便簽，是沈昭的字跡：
“你彈的那首，我聽到了。”
他沒笑。
他按下播放鍵。
鋼琴聲從U盤裡流出來。
沒有節奏，沒有旋律。
隻有震動。
像心跳。
像有人，在地下，敲著棺材板。
他關掉。
把U盤放進外套口袋。
車停了。
他推門，走進一棟廢棄錄音棚。
門後，牆上貼著三十七張照片。
每一張，都是一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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