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沒偷過心。”
陳禾喉嚨一哽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我不是故意的”，可話沒出口，白燼已經轉身，拎起音箱，朝車走去。
車門關上。
引擎啟動。
車燈亮起，照出地上一灘水漬。
陳禾低頭。
那水漬，是血。
不是他的。
是林芮的。
從保溫杯裡滲出來的，乾了三年，此刻，又在月光下，緩緩泛起波紋。
他蹲下，伸手去碰。
指尖剛觸到，水漬突然震動。
像被什麼牽引。
他猛地抬頭。
鐵門外，江硯已經不見了。
隻有地上，留下一串濕腳印。
從他腳下，一直延伸到遠處的路燈下。
路燈下，站著一個人。
沈昭。
他穿著便裝，沒戴墨鏡，沒梳發膠，頭發亂著，眼眶發紅。
他手裡，捏著一張紙。
紙上有字。
是陳禾的簽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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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，他簽下的保密協議。
沈昭把紙撕了。
碎片被風吹散。
他抬頭，看向陳禾。
嘴唇動了動。
沒聲音。
但陳禾聽懂了。
他說：“你不是壞人。”
陳禾沒動。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掌心的血痕，又在發燙。
他張開嘴。
第一次，完整地，唱出了那首童謠。
“月亮不說話，風也不問，誰偷了你的名字，藏進錄音帶裡？”
聲音很小。
但全網，同步了。
地鐵站的廣告屏，亮了。
醫院的監護儀，響了。
學校的廣播，響了。
甚至，周霆辦公室的智能窗簾，自動拉開。
他盯著屏幕，臉色發白。
他原計劃，是讓陳禾引爆輿論，逼沈昭反水，再借機吞並公司。
可現在，陳禾唱的歌，不是控訴。
是和解。
是三十七個女孩，一起唱的。
他猛地抓起電話。
“立刻切斷所有公共廣播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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