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此章標題失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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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禾的手機在戒毒中心的床頭櫃上亮了三次。
第三次亮起時，屏幕裂紋裡滲出藍光，像有東西在底下呼吸。他沒碰它。他盯著天花板，數著裂縫的走向——三道，像被指甲劃出來的，歪歪扭扭，沒儘頭。
值班護士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藥盤，白大褂袖口沾著咖啡漬，左肩有塊褪色的補丁。“該吃藥了。”
他沒動。
“陳老師，你昨晚又沒睡。”
“睡了。”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，“夢見自己在唱歌。”
護士沒接話，把藥片倒進他掌心。三粒，白色，橢圓。他咽下去，喉嚨動了兩下，沒喝水。
手機又亮了。
這次是震動。不是鈴聲，是那種老式諾基亞的機械震動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，停了。像有人在敲門，敲完就走。
他低頭看。
屏幕是黑的。
但鎖屏壁紙變了。
是他五歲那年，媽媽抱著他，在老家的院子裡，身後是晾衣繩上飄著的紅布條。他笑得嘴都歪了，手裡攥著一隻毛絨熊——眼睛是兩顆紐扣。
他從沒拍過這張照片。
他猛地抬頭，護士已經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上，沒回頭。
“你……見過這手機嗎？”
她頓了頓，沒答，隻說：“你爸昨天來過，留了句話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說，你小時候唱的那首歌，別再唱了。”
門關上了。
陳禾盯著手機。屏幕突然亮了，自動播放視頻。
畫麵是錄音室。燈光昏黃，牆角堆著舊音箱，地上散著紙團。沈昭坐在椅子上，背對鏡頭，手裡捏著一隻毛絨熊。熊的眼睛空了，左眼窩裡嵌著一枚芯片，泛著冷光。
他沒說話。
隻是把熊輕輕放在桌上，然後伸手，從自己後頸——那裡有一道舊疤，像被刀片劃開又縫上——摳出一枚微型磁卡，貼在熊的右眼窩。
“你偷了我妹妹，”他聲音很輕，像怕吵醒什麼，“也偷了你自己。”
視頻到這裡卡住。
下一秒，音頻自動播放。
是童謠。
《小星星》的調子，但歌詞變了。
“月亮不說話，風也不問，誰偷了你的名字，藏進錄音帶裡？”
是他自己的聲音。
他小時候唱的。
他從沒錄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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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喉嚨發緊，想站起來，腿卻軟了。他低頭，看見自己右手掌心——那道血痕，形狀像音符，是昨天撕碎手機時留下的。現在，它在發燙。
手機屏幕突然黑了。
然後，整個房間的燈，全滅了。
黑暗裡，隻有那首童謠，還在繼續。
不是從手機裡傳出來的。
是從牆裡。
從地板下。
從他耳道深處。
三十七個女孩，輕聲合唱。
他捂住耳朵，可聲音還在。
他衝到窗邊，推開玻璃。外麵是戒毒中心的後院，月光很淡，照著一排鐵絲網，網外是荒地，荒地上，站著一個人。
穿灰夾克。
沒抬頭。
是江硯。
他站在那裡，像等了很久。
陳禾想喊，喉嚨卻像被塞了棉花。他張了張嘴，沒聲音。
江硯抬起手，指了指他的胸口。
陳禾低頭。
白大褂的口袋裡，手機自動彈出一條消息，不是短信，是係統推送。
【你的心跳，是她的遺言。】
他猛地摸向口袋——手機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枚助聽器。
林芮的。
他記得。三年前，他在公司年會上見過。林芮戴著它，站在角落，沒人敢靠近。她說：“耳朵聽不見的，心能聽見。”
他把它捏在手裡，指尖發抖。
助聽器突然震動。
一道聲音，從它內部傳出來。
不是人聲。
是機械音。
像老式磁帶倒帶，又像齒輪咬合。
“密鑰已激活。”聲音說，“白燼在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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