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化為行業影響力甚至新業務模式的可能性。”蘇茜繼續說道，語氣平穩而自信，“這未必能立刻帶來營收，但它可以為我們項目爭取戰略空間，改變‘成本中心’的定位，甚至可能吸引公司內部其他資源（比如戰略投資部、政策研究院）的關注和支持。如果我們能把這個故事講好，或許比單純在數據預測服務上硬拚一條血路，更有機會。”
她的話說完，會議室裡一陣短暫的沉默。有人微微點頭，有人不以為然。
周工開口了，語氣緩和了一些：“蘇工這個視角確實很新。但是，董事會要的是‘增長點’，是能寫進下一季度財報預期的東西。你這個……更像是長期品牌建設。”
“品牌建設和戰略定位，本身就能影響資源分配，進而影響生存空間。”蘇茜回應道，“而且，這個方向的研究，並不排斥與具體的業務嘗試結合。比如，我們可以探索將部分經過深度脫敏和模式化的‘倫理決策案例庫’，作為AI倫理培訓或審計服務的核心內容，這本身就可能產生收入。”
“太虛了，”一個年輕的工程師小聲嘀咕，“培訓能賺幾個錢？”
“但風險也低，而且能打造口碑和行業標準。”蘇茜看向他，“更重要的是，它能讓我們跳出和‘天帝’在同一個維度上的競爭，找到自己的差異化賽道。在我們技術資源和開發速度都不占優的情況下，這可能是更明智的選擇。”
陳濤一直沉默地聽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。等蘇茜說完，他才緩緩開口：“蘇茜的思路，有戰略價值。但正如周工所說，董事會可能缺乏耐心。我們需要雙線並進：技術側，繼續深挖趨勢預測服務的合規優化方案，這是我們的‘基本盤’，必須拿出能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。同時，”他看向蘇茜，“蘇茜牽頭，拉上小趙，儘快把成立‘AI係統長期演進與倫理資產研究’小組的具體方案、人員構成、初步研究計劃和潛在產出（包括可能的商業轉化路徑）做出來，要詳細，要有說服力。這個方案，作為我們預研報告的‘戰略升級部分’一並提交。”
他做了決定。雙線並進。這比蘇茜預想的要好。至少，她的新思路沒有被完全否定，反而獲得了正式立項探索的機會。這意味著“蓋亞進程”方案的第一步，在項目組內部，取得了初步的、有限的認可。
“另外，”陳濤補充道，目光掃過眾人，“王董事辦公室剛才發來通知，下午三點，王董事要聽取幾個重點項目的季度工作簡報，‘蓋亞’項目在列。陳總監和我去主彙報，但要求核心骨乾（技術、倫理負責人）旁聽，以備詢問。蘇茜，周工，你們倆準備一下，可能會被問到。”
下午三點？簡報？蘇茜心臟微微一緊。這麼快就來了？是例行公事，還是與她昨晚發送的“補充思考”有關？“蓋亞進程”預測的“24-48小時”反應窗口，上限可能要提前了。
“是，陳總。”她和周工同時應道。
會議在緊張的氛圍中結束。眾人各自領了任務散去。蘇茜回到工位，立刻和小趙開始著手起草那個研究小組的方案。她將“蓋亞進程”提供的分析框架中的部分內容，巧妙地融合進去，使方案既有高度，又有細節支撐。
工作間隙，她不時查看郵件和內部通訊，但王董事那邊依然沒有直接消息。
上午十一點左右，她的個人手機震了一下，是物流信息：“您的包裹（銀皇後）已送達，放置於智能快遞櫃，取件碼XXXXXX。”
植物到了。她看了一眼窗外陰沉的天空，忽然覺得那個空置許久的花盆，或許真的能迎來一點生機。
中午，她獨自在食堂角落吃飯，刻意避開了人群。腦海中不斷梳理著下午可能被問到的問題，尤其是如何闡述那個“倫理資產”和“長期演進範本”的概念，既要吸引人，又不能顯得空洞。
下午兩點四十分，蘇茜和周工跟著陳濤以及項目總監，提前來到了位於大廈頂層的董事會專用會議室外的休息區等候。這裡視野極好，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，裝潢奢華而低調，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木材和皮革氣味。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微弱的氣流聲。
另外兩個即將彙報的項目負責人和骨乾也在，彼此點頭致意，氣氛嚴肅，沒什麼交談。蘇茜注意到，其中一個項目是“天帝”下屬的一個重要子模塊。對方的負責人神態輕鬆，甚至帶著些許篤定，與“蓋亞”項目這邊的凝重形成鮮明對比。
兩點五十五分，董事會辦公室的趙助理走出來，通知“天帝”子模塊項目組先進去。門開合間，能聽到裡麵隱約的對話聲，但聽不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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