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壓力測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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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晨，空氣裡帶著暴雨將至的沉悶。蘇茜踏入星海大廈時，前台仿生接待員的標準微笑似乎都比往日僵硬了幾分。電梯裡，“天帝”項目組的幾個年輕人正低聲交談，語氣亢奮，隱約能聽到“架構升級”、“客戶認可”之類的詞。蘇茜站在角落，目光平靜地看著樓層數字跳動，心裡卻盤旋著“蓋亞進程”關於“提高接觸規格”和“底層異常”的警告。
剛到工位，陳濤的內線電話就打了進來，聲音緊繃：“蘇茜，立刻來我辦公室，王董事那邊有緊急安排。”
緊急安排？蘇茜心一沉，放下東西快步過去。陳濤辦公室裡煙霧繚繞，他麵前的煙灰缸裡已經摁滅了兩個煙頭。
“剛接到通知，”陳濤開門見山，臉色鐵青，“上午十點，王董事召集‘蓋亞’和‘天帝’項目核心骨乾，開一個聯席討論會。主題是‘整合資源，加速AI可信能力落地’。”
“聯席討論？”蘇茜立刻捕捉到關鍵詞，“我們和‘天帝’？”
“對。王董的意思，你們研究小組提出的‘倫理資產’概念，和‘天帝’正在攻關的‘可信AI’技術框架，有‘戰略協同潛力’。要求兩個團隊坐在一起，‘碰撞思想’，探討合作可能性。”陳濤的語氣充滿諷刺，“碰撞思想？我看是‘天帝’想直接拿來主義！”
“會議都有誰參加？”
“我們這邊，我，你，周工。‘天帝’那邊，劉經理，他們的首席架構師，還有兩個核心產品。王董事親自主持。”陳濤重重吐出一口煙，“蘇茜，這次是鴻門宴。‘天帝’勢頭正猛，王董明顯想讓他們主導。你們小組那點東西，恐怕保不住了。會上你說話要格外注意，既不能顯得我們封閉保守，又不能輕易被對方套走核心想法，更不能答應任何實質性的合作框架，明白嗎？”
“明白，陳總。”蘇茜點頭，感到壓力如山。這就是“蓋亞進程”預測的“提高接觸規格”。王董事親自下場，將兩個項目拉到一起，看似鼓勵協作，實則為“天帝”的擴張鋪路。研究小組才剛起步，就要麵臨被吞並或吸收的風險。
回到工位，距離會議還有不到一小時。蘇茜強迫自己冷靜，快速梳理研究小組的核心思路、目前進展、以及獨特的價值所在。她必須找到既能體現價值、又能守住獨立性的表達方式。她打開加密筆記，迅速草擬了幾個關鍵論點。
九點五十分，蘇茜、陳濤、周工三人提前來到頂層會議室外的休息區。幾分鐘後，“天帝”項目組的人也到了。劉經理是個精乾的中年人，笑容滿麵地主動和陳濤握手，又對蘇茜點頭致意：“蘇工，久仰，上次邀請你沒空，今天終於能當麵交流了。”他身邊的首席架構師是個三十多歲、眼神銳利的男人，隻是淡淡點了點頭。
十點整，眾人進入會議室。王董事已經坐在主位，旁邊還有戰略部的一位高管。氣氛嚴肅。
會議開始，王董事言簡意賅：“今天把兩個核心項目的骨乾請來，目標隻有一個：打破壁壘，探討如何將‘蓋亞’在長期運行中積累的倫理實踐優勢，與‘天帝’領先的技術架構和產品化能力結合，為公司構建真正具有市場競爭力的‘可信AI’解決方案。劉經理，你先介紹一下‘天帝’在可信框架上的最新進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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