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間手臂一縮，剪刀紮在了他的小臂外側，不深，但見了血。
“操！瘋子！”刀疤臉痛呼一聲，又驚又怒，一腳踹在陳建國肚子上。
陳建國被踹得倒退幾步，差點摔倒，手裡的剪刀也脫了手。黃毛和另一個混混也撲了上來，拳腳像雨點般落在他身上、頭上。
劇痛從各處傳來。陳建國抱住頭，蜷縮著，沒有求饒，隻是死死咬著牙。混亂中，他聽到女孩驚恐的尖叫和跑遠的腳步聲。
然後，冰冷的刀鋒再次吻上了他的身體。這一次，不止一下。
意識消散前，他最後一個念頭是：還是不行……我太沒用了……
……
……
再次在熟悉的床上醒來，麵對熟悉的清晨，熟悉的日期。
陳建國睜著眼睛，看著天花板，一動不動。沒有憤怒，沒有恐懼，甚至沒有絕望。隻有一片空洞的麻木。
他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，完成了早上的流程。來到理發店，給老張理發時，手穩得可怕，眼神卻一片死寂。
秦爺來了。躺下，熱毛巾敷上。
陳建國默默地蕩刀，牛皮發出規律的“噌噌”聲。
秦爺忽然開口，聲音透過毛巾，有些發悶：“心裡，定不住了？”
陳建國動作停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“定不住，就容易亂。”秦爺繼續說，像是自言自語，“亂中求活，難。不如先定己。”
定己？
陳建國扯了扯嘴角，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怎麼定？在必死的循環裡定？
他拿起剃刀，開始刮臉。刀鋒過處，依舊精準。但秦爺閉著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。
刮完臉，敷冷毛巾，拍頭油。秦爺坐起來，看著鏡子裡陳建國死水般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。付錢時，他依舊多放了五塊在桌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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