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餘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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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的到來，帶走了一地狼藉和幾個受傷不輕、跑得慢的混混，也帶走了作為當事人的陳建國和秦爺。這已是陳建國第二次因為刀疤臉一夥的事進派出所，隻不過這次，他從獨自麵對變成了與秦爺並肩。
筆錄的過程比上次更複雜。麵對七八個持械混混被打得落花流水的結果，做筆錄的年輕警察看向陳建國和秦爺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，尤其是看秦爺時——這位清瘦的老者，怎麼看也不像能瞬間放倒數名壯漢的樣子。但事實擺在眼前，那幾個混混的傷勢（關節脫臼、筋絡挫傷）和描述，都指向了一種他們難以理解的、高效而克製的打擊方式。
負責的警官換了人，是一位姓方的副所長，約莫四十出頭，麵容剛毅，眼神銳利。他仔細翻看了上次事件的記錄，又聽了這次的情況，目光在陳建國和秦爺之間來回打量。
“陳師傅，秦老先生，”方警官放下筆錄本，語氣還算客氣，“你們兩位，這次又是見義勇為，而且情況比上次更危險。從法律上講，你們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，我們表示理解和支持。但是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身體微微前傾：“對方有八九個人，都帶著家夥，你們兩個人，赤手空拳，就把他們打成這樣……尤其是秦老先生，”他看向秦爺，“那幾個小子描述說，您就‘晃了一下’，他們就全趴下了。這身手，可不一般啊。能問問，您老以前是做什麼的嗎？”
秦爺端坐在椅子上，雙手拄著拐杖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淡淡道：“年輕時在鄉下種地，後來在廠裡看倉庫，退休了，就閒在家裡。老了，骨頭硬，碰巧會兩下莊稼把式，防身而已。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，卻也什麼都沒透露。方警官顯然不信，但也挑不出毛病。他又看向陳建國：“陳師傅，您這理發手藝裡，難道還帶著功夫？”
陳建國苦笑：“方所長，您別笑話我了。我就是個剃頭的，哪會什麼功夫。上次是拚命，這次是秦爺幫忙，不然我估計得躺醫院了。就是……就是反應快點，力氣活乾多了，手上有把子力氣。”
方警官手指輕輕敲著桌麵，似乎在權衡什麼。最終，他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情況我們了解了。你們可以回去了。那幾個家夥，有前科，這次持械聚眾鬥毆，夠他們喝一壺的。不過，”他加重了語氣，“陳師傅，秦老先生，雖然你們是自衛，但以後遇到類似情況，還是建議第一時間報警，儘量避免正麵衝突。這些人背後有沒有別的牽扯，我們還在查。你們自己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謝謝方所長，我們記住了。”陳建國連忙應道。
走出派出所時，天色已經微微泛白。又一個循環即將結束。陳建國看著身邊步履平穩的秦爺，忍不住問道：“秦爺，您剛才那幾下……真是太厲害了。那個方所長，好像有點起疑。”
秦爺笑了笑，臉上的皺紋在晨光裡顯得柔和了些：“起疑就起疑吧。我一個黃土埋半截的老頭子，他能查出來什麼？倒是你，”他看向陳建國，“經了這兩次事，又在警察那裡掛了號，以後在這片，算是‘有名’了。這名頭，是福是禍，還得看你怎麼用。”
陳建國默然。他知道秦爺的意思。經此一役，刀疤臉團夥短期內恐怕不敢再來這片撒野，至少不敢明目張膽。但這“能打”的名聲傳出去，可能會帶來別的麻煩，比如其他混混的挑戰，或者更麻煩勢力的注意。警察那邊的關注，也同樣是一把雙刃劍。
“我明白，秦爺。我會小心的。”陳建國鄭重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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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秦爺抬頭看了看熹微的天光，“天快亮了。回去歇著吧，今天店裡，說不定會有‘客’上門。”
陳建國心中一動，點了點頭。
……
再次從循環的清晨醒來，陳建國躺在床上，沒有立刻起身。昨晚的經曆，特別是秦爺出手時那種舉重若輕、掌控全局的境界，深深烙印在他腦海裡。那不是單純的快和狠，而是一種對力量、時機、空間精妙到極致的掌控，是“勢”與“力”完美結合的表現。自己差得太遠了。
但秦爺最後那句“有客上門”，讓他多了幾分警惕和期待。會是什麼客？警察？混混？還是……別的什麼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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