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線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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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義務安全顧問”的塑封證件揣在兜裡，薄薄一片，卻似乎帶著不一樣的重量。陳建國傍晚鎖了店門，沒有立刻回家，而是按照和周經理的約定，開始了第一次“正式”的夜間巡視。
他刻意換上了一件深色的舊外套，手裡沒拿什麼特別的東西，隻有那個小小的物業對講機別在腰間。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巷裡，心態與以往任何一次“赴約”或“埋伏”都不同。少了些孤身犯險的悲壯，多了點…職責在身的審慎。燈光將他拉長的影子投在坑窪的路麵上，腳步聲在寂靜中傳出老遠。
他先繞到側門附近。那裡空無一人，隻有壞掉的路燈依舊沉默地黑著。垃圾桶旁被清理過，但牆角還留著些零星的碎磚和煙頭，是前幾天那場亂鬥留下的無聲痕跡。陳建國站在那裡，目光掃過四周的黑暗角落，耳朵捕捉著風聲能帶來的任何細微異響。沒有混混，也沒有晚歸的學生。平靜得有些反常。
難道刀疤臉一夥真的被秦爺打怕了，徹底放棄了這片地盤？陳建國不太相信。那種人，折了麵子，損了人手，不會輕易罷休。要麼在舔舐傷口等待機會，要麼……在醞釀更陰險的報複。
他按下對講機，按照約定的簡短編碼，彙報了側門區域“情況正常”。對講機裡傳來值班保安有些困倦的回應：“收到，陳顧問。辛苦了。”
陳顧問……這個稱呼讓他微微怔了一下。他繼續沿著小區外圍慢慢踱步，重點關照幾個偏僻的角落和路燈昏暗的區域。偶爾有晚歸的住戶騎車經過，看到他，有的匆匆一瞥便加速離開，有的則投來好奇或警惕的目光。陳建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，像個普通的、晚飯後散步的居民，隻是目光更警醒一些。
當他巡視到靠近二中後牆的一條小街時，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哭泣。他心頭一緊，快步上前，隻見路燈下，一個穿著二中校服的女生正蹲在地上，手忙腳亂地撿拾散落一地的書本和試卷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陳建國走近幾步，看清了女生的側臉，是之前被騷擾過幾次的那個女孩，小雨。
“小雨？”他出聲問道，語氣儘量溫和。
小雨嚇了一跳，猛地抬頭，臉上還掛著淚痕，看到是陳建國，驚慌的神色才緩和下來，變成了委屈和後怕：“叔……叔叔……”
“怎麼了？有人追你？”陳建國警惕地看向她來的方向，那裡隻有空蕩的街道。
“不，不是……”小雨抽噎著，一邊手忙腳亂地把書本往書包裡塞，“是我自己跑得太急，絆了一下……書包帶子斷了，東西全撒了……”
陳建國鬆了口氣，蹲下身幫她撿拾。“這麼晚了，怎麼一個人走這邊？不是讓你儘量走大路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今天值日，出來晚了。大路有點繞，我想著這邊近……”小雨聲音越說越小，顯然是知道自己沒聽勸告。
陳建國把撿起的書本遞給她，注意到有幾張試卷被踩上了臟汙的腳印，皺了皺眉：“以後還是安全第一。晚了就打電話讓家裡人來接，或者跟同學結伴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，謝謝叔叔。”小雨抱著重新塞滿卻顯得淩亂的書包站起來，猶豫了一下，看著陳建國，“叔叔……你，你是在巡邏嗎？我聽同學說，你好像成了我們小區的安全員？”
消息傳得真快。陳建國點點頭：“算是吧。幫忙看看，讓大家晚上走得更安心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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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雨咬了咬嘴唇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，低聲道：“叔叔……你，你最近要小心點。我……我好像聽說，疤子他們……就是那天那個臉上有疤的壞蛋，他好像沒打算就這麼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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