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怨氣的局。”
他抬頭看著陳長安：“陳大夫，你救人是行醫的本分，可你每救一個人，就壞他一樁事。你越救人，他越恨你——我已經把兒子送出鎮了，明天天一亮，你自己逃吧，別把命丟在這個鬼地方。”
陳長安站在原地，月光從草棚的縫隙漏進來，照亮了他半邊臉。
他的聲音很輕。
“逃？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穿過夜晚的霧氣，望向遠處祠堂的飛簷。
“他滅我滿門時，沒人能逃。如今想再動手，我倒要看看——是他那禁術厲害，還是我這雙手上的醫術硬。”
阿九按住刀柄，低聲道：“長安公子……”
“不必勸。”陳長安打斷她，轉身又抓起一把藥材扔進鍋裡，“把藥熬完，把剩下的病人治好。他想要怨氣，我偏要給他滿鎮的生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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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老三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最終閉上眼，深深磕了一個頭。
他轉身走出草棚時，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“陳大夫，”他頭也不回地低聲道，“祠堂那塊香餅下毒之前，還有一個人去過祠堂——趙明遠。”
陳長安的眼神驟然銳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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