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正準備反擊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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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門聲又響了兩下,比剛才更急。
阿依壓低聲音:“後山有條密道,跟我走。”
陳長安搖頭,順手抄起桌上的茶盞,猛地砸在牆上。碎片四濺,發出巨大聲響。
阿諾眼睛一亮,立刻會意,退到牆角用苗語高聲唱起古怪的調子,像是巫術咒語。
門外安靜了一瞬。
“不好,在做法!”有人驚呼,“快撞門!”
砰——木門應聲而開,三名衙役衝進來時,屋裡隻有正在跳大神的阿諾,和滿地瓷片。
“人呢?”為首的衙役環顧四周。
阿諾指了指敞開的窗戶,繼續怪腔怪調地念咒。衙役衝到窗邊,夜色裡隻有幾隻驚飛的蝙蝠。
“追!”
等腳步聲消失,陳長安從床底鑽出來,拍了拍衣服。阿依比他先出來,臉上卻沒有任何得意,反而盯著他手裡的東西發愣。
陳長安低頭,發現自己攥著一卷泛黃的牛皮紙。那是剛才躲藏時,從床底夾層摸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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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什麼?”阿依問。
陳長安展開紙張,借著月光看了一眼,瞳孔驟縮。
這是半張地形圖,標注著京城祭壇的地下結構。密密麻麻的線條裡,陣眼用紅色標記,旁邊還有一行模糊的苗文批注:
“每月十六,需飲活人心頭血,七竅方通。”
阿依倒吸一口涼氣:“國師的讀心術……是靠喝人血維持的?”
陳長安把地圖仔細收好。難怪他總覺得這能力邪門,原來根本不是祖傳秘術,而是苗疆禁術。陳家先祖當年恐怕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秘密,才招來滅門之禍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一個女聲從窗外傳來,“那是禁術。血蠱之術。”
陳長安猛地轉身,手已按上腰間的銀針。
窗台上坐著個苗疆打扮的女子,大約三十出頭,臉色蒼白,左眼處有一道猙獰的疤痕貫穿眉骨。她的手指上戴著七枚銀戒,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誰?”阿依擋在陳長安身前。
女子跳下窗台,動作輕得像片落葉。她沒有靠近,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,丟了過來。
陳長安接住,玉佩上刻著一隻三足金蟾,背麵是“麻家”二字。
“麻家?”阿諾驚呼一聲,“你是……苗疆麻家?”
女子點頭:“麻家祖傳的蠱術,曾經能和白巫族一較高下。十七年前,京城來了一位大人物,說要請我們族長去煉一服長生藥。族長不去,當天夜裡,麻家上下四十三口,隻剩我這個醜八怪活著逃出來。”
她扯開衣領,鎖骨處密密麻麻全是燒傷疤痕。
“那道大人物,就是你剛才說的國師。他搶走了麻家全部蠱方,其中就包括‘七竅血蠱術’——用心頭血提煉感知力,服之可聽人心聲。”
陳長安攥緊玉佩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你怎麼找到我的?”
“你剛才是不是在阿諾家弄出動靜?”麻春嗤笑一聲,“衙役滿街跑,我就知道有同行來了這地方。能在國師眼皮底下活著鬨事,整個京城也就你陳長安一個人。”
陳長安眯起眼。
這女人知道自己的底細。他從身上摸出阿諾給的七日斷腸蠱,晃了晃:“你也是來找我合作的?”
麻春看了一眼蠱瓶,眼神閃過一絲複雜:“七日斷腸蠱?阿諾倒是出手大方。可惜,那東西殺不了國師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國師每月都要喝心頭血,體內早已養出抗性。七日斷腸蠱對他的毒效,最多撐三天就會自動化解。到時候你還沒靠近祭壇,他的人就會把你剁成肉醬。”
阿依臉色慘白,看向陳長安。
陳長安卻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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