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謝予寧的辭職信在火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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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梯門滑開時，謝予寧的辭職信已經塞進秦時序手裡。
他沒接住，信紙從指縫滑落，飄在半空，像一張被撕碎的診斷書。
她沒回頭。
腳步沒停。
電梯門合上，金屬壁映出他僵住的臉，和她背後那行紅字：【離職生效：即刻】。
他追出去。
樓梯間燈壞了，隻有應急燈亮著，綠幽幽的，照得她背影像一截斷掉的電線。
天台門沒鎖。
風灌進來，吹得她長發貼在臉上，像被雨水打濕的蛛網。
她手裡捏著打火機，火苗跳了一下，又滅了。
“你明知道那筆資金鏈是溫疏影設的局。”她聲音發顫，但沒看他，“上一次我信你，結果我姐死了。”
火苗又亮了。
這次，她點著了辭職信的右下角。
紙邊卷曲，黑邊往上爬，像有生命。
“我不能再陪你賭了。”
五個字，被火苗一口吞掉。
灰燼飄起來，落在她鞋尖。
她沒動。
秦時序往前一步，鞋底碾到一塊碎玻璃，哢一聲。
他沒說話。
她也沒抬頭。
火熄了。
隻剩一撮灰，和半枚U盤，卡在水泥縫裡，像被遺棄的紐扣。
他蹲下去，指尖沾了灰，捏起U盤。
金屬冰涼。
她轉身時，風把她的外套吹得鼓起來，像一麵收攏的旗。
“你姐的死，不是我的錯。”他說。
她停住。
沒回頭。
“你從來不信我。”她說。
然後她走了。
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。
風還在吹。
灰燼打了個旋，落在他腳邊。
他站著，沒動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U盤在掌心，硌得生疼。
他低頭看。
信紙殘片還貼在掌紋裡，焦黑的邊，像燒剩的紙錢。
他掏出手機，屏幕亮了，淩晨兩點十七分。
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。
是許臨昭。
【你真以為她隻是辭職？】
他沒回。
他轉身，走向天台邊緣。
欄杆外，城市燈火稀疏，像被掐滅的蠟燭。
他摸了摸外套內袋。
鋼筆還在。
筆帽沒蓋緊。
墨水，又滲了一滴。
落在掌心。
黑的。
他沒擦。
他把U盤塞進褲兜。
轉身下樓。
電梯門開時，他看見地上有水痕。
不是雨水。
是鞋印。
濕的，帶著泥。
他蹲下。
鞋印很淺，但方向明確——從樓梯口，一路到電梯口。
有人剛上來過。
他抬頭。
電梯按鈕，亮著“18”。
他沒按。
他按了“B1”。
地下車庫。
冷氣撲麵。
他走到自己車邊，車門沒鎖。
副駕上，放著一盒草莓蛋糕。
淡粉色，絲帶係得一絲不苟。
底下壓著紙條。
字跡工整。
【草莓味，你小時候最愛。】
他盯著那行字。
三秒。
他伸手，把蛋糕盒拎起來。
盒底，沾著一點藍色粉末。
像油漆。
但不是。
他記得。
三年前，星河化工廠爆炸後，消防員從廢墟裡扒出的，就是這種藍。
他沒動。
把蛋糕放回副駕。
關上車門。
他站在車邊，點了根煙。
沒點著。
煙盒皺巴巴，是許臨昭的。
他捏著，指節發白。
遠處，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。
車窗降下一半。
溫疏影坐在後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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