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背麵，一行字：
**“孩子不是你的。”**
他站在車邊，沒動。
風從車庫口灌進來，吹得照片嘩啦響。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鞋底。
沾著一點藍。
和顧行簡袖口上，一模一樣。
他沒擦。
也沒上車。
隻是站在原地，盯著那張照片。
直到手機又響。
這次，是謝予寧。
他接了。
電話那頭，聲音沙啞：
“你查到錄音了？”
他沒答。
“那你知道，她為什麼在你生日那天錄這個嗎？”
他喉嚨發緊。
“因為那天，”謝予寧頓了頓，“是你爸死的那天。”
電話掛了。
風停了。
車庫頂燈，忽明忽暗。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手心。
那枚芯片，還在。
他把它捏緊。
掌心，被硌出一道紅痕。
遠處，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他沒回頭。
隻是把照片，塞進外套內袋。
轉身，走向車庫深處。
那裡，有一扇小門。
通向地下停車場。
門沒鎖。
他推開門。
黑暗裡，有人輕聲說：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是顧行簡。
他站在陰影裡，手裡拿著一串鑰匙。
腳邊，放著一個鐵皮箱。
箱蓋半開。
裡麵，整整齊齊，擺著三支鋼筆。
每支，筆帽上，都有一道裂痕。
他抬頭，看秦時序。
聲音很輕：
“你媽的那支，是她死前一小時，親手交給我。”
“你爸的，是她從火場裡撿出來的。”
“還有一支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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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林見鹿，她出生那天，她爸親手刻的。”
秦時序沒動。
顧行簡把鑰匙，放在鐵箱上。
“你選一支。”
“選對了，你就能知道，那天晚上，到底誰在開車。”
風從地窖口吹進來，卷起一縷灰。
落在秦時序的鞋尖。
他低頭，看著那三支鋼筆。
一支，筆帽是銀的。
一支，筆身有鏽。
一支，內壁，刻著兩個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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