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顧行簡的嬰兒在唱搖籃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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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行簡站在化工廠頂樓，風從破窗灌進來，吹得嬰兒服一角翻動。
嬰兒在他懷裡不哭不鬨，眼睛睜著，黑得像沒星的夜空。
搖籃曲從它嘴裡飄出來。
是林見鹿的聲音。
可歌詞不對。
“爸爸，別哭，我早就死了。”
顧行簡的手指僵了。
他低頭看嬰兒的臉——那張臉，和七年前實驗室裡那個被他親手推進艙體的孩子一模一樣。
他喉嚨發緊，想後退，腳卻像釘在地上。
嬰兒的瞳孔忽然泛起一層薄光，像舊電視屏幕啟動時的雪花。
顧行簡的視線被吸了進去。
他看見自己。
七年前的自己，穿著白大褂，手抖得厲害，正把林見鹿推進實驗艙。艙門緩緩合上，金屬咬合聲像骨頭斷裂。
艙外站著另一個人。
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白大褂。
臉，也是一樣的。
隻是那人沒戴眼鏡。
顧行簡的呼吸停了。
他記得那張臉。
他記得那雙眼睛。
他記得——他親手把那個人，鎖進了地下三層的冷凍艙。
“你選了我。”嬰兒說。聲音還是林見鹿的，卻多了點什麼，像風吹過空管。
顧行簡張嘴，想喊，想罵，想說“你不是她”，可喉嚨裡隻擠出氣音。
嬰兒的小手抬起來，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胸口。
那地方，有一道舊疤。
是七年前，他用手術刀劃的。
為了證明——他不是那個“容器”。
“你忘了，”嬰兒說，“我們本是一體。”
顧行簡的膝蓋一軟。
他跪下去。
藥瓶從懷裡滑落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他沒去撿。
風卷著碎片，滾到牆角，拚出一行字：
**為保秦家，必須讓兩個兒子，一個活，一個死。**
他認得這字跡。
是父親寫的。
在那場火災前，他親手燒掉的那本日記裡。
他以為他燒乾淨了。
嬰兒笑了。
沒有聲音。
但顧行簡聽見了。
像有人在他腦殼裡，輕輕敲了三下。
“現在，”嬰兒說，“輪到你選了。”
顧行簡抬頭。
頂樓的通風管，滴著水。
一滴。
一滴。
落在生鏽的鐵桶裡。
聲音像心跳。
他忽然想起——
七年前，林見鹿被推進艙前，曾抓著他的袖子，說：“哥，你要是選了我，就別後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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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當時說：“你不是我妹妹。”
他選了另一個。
那個聽話的，完美的，能繼承秦家的。
那個，現在正躺在他懷裡，用林見鹿的聲音唱歌的——
嬰兒忽然伸手，摸了摸他的臉。
指尖冰涼。
“你記得嗎？”它問，“你答應過，如果我哭，你就帶我去看海。”
顧行簡的淚砸在嬰兒額頭上。
他沒擦。
他隻是說：“……我沒帶你去。”
嬰兒沒說話。
隻是把頭，輕輕靠在他胸口。
顧行簡的呼吸，開始變慢。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左手無名指的繭——
那是擰螺絲磨出來的。
不是手術刀。
他忽然想起，溫疏影摘下口罩時，那張臉。
和林見鹿一模一樣。
可她手腕內側，刻的是林見鹿的生日。
而他，從沒告訴過任何人。
他低頭，看嬰兒。
嬰兒閉上了眼。
呼吸輕得像風。
顧行簡的手，慢慢伸進懷裡。
摸到一枚金屬片。
是七年前，他從冷凍艙裡偷出來的。
上麵刻著：
**A-07：顧行簡（本體）**
**B-07：顧行簡（容器）**
他一直以為，A是自己。
B是那個被鎖起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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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上地在鋪輕輕，服術手把是隻她
。起翻角衣，吹一風
上襯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