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出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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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坐在床邊，許華年的眼角瞥見桌上刻著些許字跡，出城了，能力進化，目前一切安好。
許華年指尖順著那行淺淡刻痕慢慢摸過去，骨戒貼在木紋上，傳來一絲極淡的殘留暖意，她能感覺到俞一弦留在這裡的力量，應該就是一個月前留下的，算著時間差。
她指尖收回來，垂著眼看著自己無名指間同款的骨戒，指節輕輕碰了碰冰涼的戒麵，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：“一起行動麼。”
處在一個月後的許華年會給予一個月前的俞一弦已知的信息，而處在一個月前的俞一弦要想辦法讓時間不會走向另一個分支，一個月前與一個月後相輔又相成，許華年靠著床沿坐了片刻，指尖撚著骨戒轉了半圈，抬眼看向窗外剛透出的天光，拿起放在桌角的短刀別回腰上。
這小屋藏在一個街角，除了俞一弦留下的這行字，再沒有別的痕跡，她推開門，風裹著城外飄來的青草氣吹進來，混著巷口還沒散乾淨的飛灰味。手腕上的時間刻度跳得安穩，清洗剛結束，整座城還浸在劫後餘生的空寂裡，活下來的人要麼早就出了城，要麼躲在角落裡舔傷口，街上連腳步聲都少得很。
許華年走了，順著俞一弦出城的方向往城外走，骨戒時不時泛起一點極淡的熱，提醒著她兩人之間沒斷的聯係，她輕輕抿了抿唇，踩著散落的刀鞘往前走，一步一步往曾經俞一弦的所在靠近。
……
“你說你曾經親自操刀設計底層的一些場地？”離小屋所在的城越來越遠的俞一弦問道。
“可不是我吹，我設計的場地我可是門清！”mortal把胸脯拍得咚咚響，臉上帶著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所以你就是這個酒店的設計者？”
聞言，mortal沉默了，是了，這方天地原本是一座豪華巨大的十八層星空酒店的，而底層是指前六層的，上層是後麵的十二層，每一層都自成一片天地，日升日落、潮起潮落，每層都是這樣，而底層的神罪之獄是原本星艦們停泊的地方，所以mortal臉上藏不住的得意那不是假的，這是他的自豪，這些都是俞一弦一萬次經曆了解到的。
mortal或者說空，原來也與祂有著糾葛，此刻俞一弦握著刀柄的指尖微微收緊，沒催他，隻靠在一邊靜靜等著下文，畢竟走到這一步，該說開的東西，早該攤在明麵上了。
走在路上，mortal怔怔地盯著遠處，過了好半天才扯著嘴角笑了一聲：“一個存在於幻想裡的loser罷了。”
“幻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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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，經常幻想祂能否真的失敗一次，祂強到令人窒息和恐懼！”
俞一弦聽完沒接話，隻是抬眼看了看遠處的天空，望著白到令人發慌的天空，俞一弦無意識的摩挲著無名指間的骨戒。
骨戒貼著指腹傳來極淡的溫度，像極了許華年留在他這裡的溫度，一個月的時間差橫在兩個人中間，卻沒斷了這一點牽係。“不管祂多強，總有垮掉的那一天。”
俞一弦開口，聲音很輕卻帶著實打實的穩，“我們這不已經走到這兒了。”
mortal低下頭，踢了踢腳邊的碎石子，碎石滾進路邊長得瘋茂的荒草裡，驚飛了一隻灰撲撲的小雀，“其實當年設計這酒店的時候，我根本沒想過它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，那時候我還想著，要給所有趕路的人一個能抬頭看星星的地方，十八層的頂是全透的玻璃，晚上躺在床上就能看見整片星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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