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不上那張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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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休還沒結束，新館外已經圍滿了人。江城三中很久沒有這麼熱鬨過。普通班、械骨班、文化班，甚至幾個負責後勤的老師都站在走廊儘頭，借著喝水、搬資料、路過的名義往新館這邊看。光幕上那條公告掛在大廳中央，右下角的灰色小鎖淡得幾乎看不見，可林照知道它在那裡。
【普通班林照，對械骨班沈檀】
【測試項目：待定】
【監督人：趙連城】
周硯站在林照旁邊，臉色比公告還緊。
“我剛才問了三個人，沒人知道這個鎖。班主任說是係統標記，教務處說沒見過，後勤老師讓我別瞎問。越沒人知道，越說明有問題。”
林照嗯了一聲。他的注意力不在公告上，而在公告下麵的報名桌。新館門口臨時擺了一張長桌，桌麵鋪著白色記錄板。沈檀坐在左邊，身後站著械骨班的人。普通班這邊沒有座位，隻有一支簽字筆和一個空白確認框。看起來隻是簡單登記，可位置擺得很明白。械骨班坐著。普通班站著。
周硯低聲罵：“這桌子擺得真有水平。”
秦野靠在牆邊，手臂抱在胸前。
“沈檀不是吳啟。她不是來罵人的，她是來讓所有人看清誰有資格坐下。”
林照看向他：“你很了解她？”
“打過兩次。”秦野說，“她不算最強，但很會選規則。隻要讓她先把場子擺好，對手還沒動手就已經吃虧。”
沈檀抬頭，像是聽見了這句話。
“林照，過來確認項目。”
人群安靜了一些。這種安靜很奇怪，不像期待一場熱鬨，更像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會有人被放到秤上稱。普通班學生習慣了這種秤，氣血、家境、訓練券、械骨適配率，哪一樣都能把人分出高低。隻是今天被稱的人不是沉默低頭，而是自己走過去。林照走過去。周硯跟在後麵，秦野也動了半步。沈檀身後一個男生立刻皺眉。
“無關人員別靠太近。”
秦野笑了：“我看熱鬨也要辦手續？”沈檀沒有理會秦野，隻把記錄板推到林照麵前。
“三個項目。
峰值拳力，三連爆發，反應牆。你自己選。”記錄板上每個項目後麵都有規則說明。峰值拳力最直接，一拳定高低；三連爆發和下午那場測力類似，考連續氣血調用；反應牆則是在三十秒內躲避牆麵衝擊，最終按命中次數、反應時間和失誤次數評分。對林照來說，峰值拳力是死路。三連爆發也是死路。反應牆至少還有一點空間。他拿起筆，正要勾選反應牆，沈檀忽然開口。
“你可以不選。”
周圍一片輕微騷動。林照看她。
沈檀語氣平靜：“你被移出衝刺名單，又有傷。按照校內安全條例，你可以申請延期。隻要你現在寫明身體原因，今天的測試取消。”
周硯眼睛一亮，立刻壓低聲音：“這個可以。”林照沒有動筆。他知道沈檀這句話不是好心。如果他延期，公告不會寫“身體原因”，學生隻會記得他在械骨班麵前退了。傳言會把一切吞掉：推倒吳啟是僥幸，測力牆停機是故障，廢脈還是廢脈。等下一次測試，桌子仍然在這裡，座位仍然隻有械骨班那邊有。
沈檀看著他，像在等他理解這層意思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你們的規則很完整。”林照說。
“學校標準規則。”
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沈檀挑眉：“原始記錄已經同意給你。”
“不夠。”
周圍更安靜了。林照把筆放下，指了指桌子。
“普通班也要有位置。”
沈檀身後的男生嗤笑：“你來測試還是來擺譜？”
林照看著沈檀：“既然是公開測試，雙方都要確認規則。你坐著，我站著，不算確認。”周硯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神亮起來。他明白了。這不是一把椅子的事。械骨班坐著審普通班，普通班站著簽字，表麵是流程，實際是默認階層。所有人看多了，久了，就真覺得普通班隻能站著。
沈檀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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