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低頭，眼神鋒利。
“等你能保證自己說完之後不被帶走。”
這句話讓周硯手裡的筆停住。帶走。被誰帶走？學校？天啟醫械？還是那個給公告加灰鎖的上級權限？文件倒計時還剩四分鐘。林照沒有再問。他把動作軌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強迫自己記住每一個節點。第十五秒黑燈，第十九秒停鈴，第二十二秒四向封鎖，血觸白線，舊規校驗通過。這不是單純的戰鬥記錄。
這是他的第一次回放記錄。死亡回放不再隻存在於腦子裡。它被牆看見了。也被某個係統承認了。周硯還在手背上狂寫，寫到沒地方，就把袖口往上擼。秦野看了他一眼，忽然把自己的手臂伸過去。
“寫這。”
周硯愣住：“你不嫌？”
“少廢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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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硯立刻在秦野手臂上繼續寫。
沈檀站在一旁，沉默很久，忽然說：“原始記錄不要外傳。”
周硯頭也不抬：“你命令誰呢？”
“不是命令。”沈檀看著林照，“如果這東西和天啟醫械有關，傳出去第一個被處理的不是我，是他。”
她說這句話時，右手護環還在輕輕震。林照看得出來，沈檀不是突然變善良，她隻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熟悉的係統也會反咬。她能壓普通班，能借規則擺桌子，卻未必能命令護環裡那枚鎖什麼時候亮。林照知道她說的是自己。文件倒計時還剩兩分鐘。他把最後一頁打開。最後一頁沒有數據，隻有一段損壞嚴重的文字。
【……號參測者林照。……三日記錄缺失。……若再次觸發舊規回放，優先執行回收】
【回收】
這個詞不像學校用語，也不像普通設備提示。學校會寫封存、歸檔、暫停、轉交，從來不會寫回收。回收更像在說一件物品，一段數據，或者某個不該繼續留在外麵的東西。這個詞讓林照眼神一冷。趙連城伸手想關掉文件，林照卻先一步按住光幕。
“回收是什麼意思？”
趙連城沉聲道：“字麵意思。”
“回收我？”
“回收記錄。”趙連城說。
林照盯著他。趙連城沒有避開他的目光，但也沒有繼續解釋。倒計時歸零。文件自動封存。光幕暗下去，原始記錄從林照的個人空間裡消失，隻留下一個空白文件夾。周硯和秦野手臂上的字成了唯一備份。新館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不是學生的腳步。很整齊，鞋跟落地間隔幾乎一致。那種聲音林照在下城區見過一次。城社安保隊清場時就是這樣走路，步距相同，節奏相同，像把人訓練成一組會移動的門鎖。走廊裡的學生議論聲被迅速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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