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第一次回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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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始記錄傳到林照光幕裡的那一刻，新館所有聲音都像被隔遠了。普通班還在歡呼，械骨班那邊卻沒人說話。趙連城站在監督席前，臉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。沈檀沒有離開，她看著林照掌心的血，又看向反應牆上逐漸熄滅的灰色小鎖，眼神裡第一次沒有輕視。林照點開文件。
【文件名：黑燈挑戰】
【權限標記：JZ-17】
【原始記錄：牆體衝擊序列、參測者動作軌跡、規則校驗日誌】
周硯從人群裡擠過來，壓著激動說：“快傳我一份。”林照沒有立刻傳。他看見文件右上角有一個倒計時。
【剩餘可查看時間：十分鐘】
【十分鐘後自動封存】
“隻有十分鐘。”林照說。
周硯臉色一變：“什麼破原始記錄還限時？”
秦野也走過來：“先找重點。”沈檀聽見這句話，停在三步外，沒有再靠近。她是挑戰發起方，理論上也能收到原始記錄，可她的光幕一直沒有亮。
林照抬眼：“你沒有？”沈檀臉色更冷。
“沒有。”
周硯立刻反應過來：“補充條款寫的是雙方同步。你沒收到，就說明記錄不是學校係統發的。”
秦野問：“那是誰發的？”沒人回答。林照點開規則校驗日誌。
【第一行，校標七號載入】
【第二行，參測者身份衝突】
【第三行，舊規殘留響應】
【第四行，黑燈環境複現】
【第五行，停鈴有效】
【第六行，血樣匹配不足】
【第七行，缺失三日未補全】
周硯快速截屏，結果光幕提示禁止外錄。
【禁止外錄】
他罵了一聲，直接掏出筆，在自己手背上寫字。
“校標七號，身份衝突，舊規殘留，黑燈複現，停鈴有效，血樣不足，缺失三日。”
他寫得很快，字跡歪歪扭扭，有幾個字甚至擠在一起。可周硯沒有停。光幕會封，截圖會禁，後台會刪，可寫在手背上的字，至少還能撐到他們跑出去。
秦野看得一愣：“你寫手上？”
“不然寫你臉上？”
林照繼續往下翻。衝擊序列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數據。他看不懂完整參數，但能看懂時間軸。第十五秒之後，牆體環境變暗，序列名稱從“反應牆”變成了“黑燈挑戰”。第十九秒出現停鈴響應。第二十二秒，四向封鎖。也就是他觸發第二次死亡回放的那一刻。林照點開參測者動作軌跡。光幕上出現一個半透明人影。那是他自己，站在白線裡躲避衝擊。從第三秒到第十四秒，動作雖然狼狽，但還算正常。第十五秒黑燈開始後，軌跡變得混亂，直到第二十二秒，畫麵忽然分成兩層。
一層是他真正做出的動作。另一層是灰色虛影。灰色虛影後退，肋下被擊中，倒地，後腦撞向地麵。周硯手裡的筆停住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林照盯著那道灰影，後背一點點發涼。那是他在死亡回放裡看見的失敗。可原始記錄把它記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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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野聲音低了些：“機器記錄了你沒做過的動作？”沈檀終於忍不住走近一步。
“給我看。”
林照沒有攔。她看見灰色虛影時，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預測軌跡？”
周硯立刻問：“什麼預測軌跡？”沈檀抿了抿唇，像在權衡要不要說。
幾秒後，她低聲開口：“高階武識片會在戰鬥中生成預測軌跡，幫武者提前規避危險。但那種東西需要大量數據和外接算力，普通學生不可能有。林照沒有武識片，反應牆也不該給他生成。”她說到這裡，聲音低了些。天啟醫械賣的就是這種東西，隻是低階學生買到的都是閹割版。真正能生成預測軌跡的武識片，至少要接入城社戰鬥雲，價格足夠買下半條下城街。
秦野看向林照：“你剛才看見的，就是這個？”林照沒有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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