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夜跑下城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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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照看著檔案袋上的灰字，手指一點點收緊。JZ-17關聯者。建議回收。這幾個字沒有殺氣，卻比舊館的黑燈衝擊、反應牆裡的灰色軌跡都更冷。它不是威脅，也不是通知，像一條早已寫好的處理意見，隻等某個權限點下確認。許小北站在旁邊，臉白得厲害。他捏著許向南的檔案，盯著“不得脫離城社崗位”那一行，像第一次知道哥哥為什麼每晚沉默出門，又在天亮前帶著滿身冷氣回來。周硯最先回過神，抬手把鐵櫃裡的檔案一份份壓回去，聲音低得發緊。
“別愣了。拿還是不拿？”
秦野看向林照：“拿走就是證據，留下就是沒來過。”羅承站在門邊，耳朵貼著走廊方向，手裡握著一枚細小黑片。那東西像被拆開的門禁扣，邊緣有冷光。
他沒有回頭，隻說：“拿走會觸發紙檔缺失。拍照會觸發光幕痕跡。你們選。”
周硯咬牙：“那怎麼辦？用腦子背？”
“背關鍵信息。”羅承把黑片貼到鐵櫃側麵，鐵櫃上方的紅色小燈閃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“我隻能讓開櫃記錄延遲五分鐘。五分鐘後，係統會發現有人動過過期耗材櫃。”
許小北猛地抬頭：“五分鐘？”
“還有四分四十秒。”
藥品庫空氣變緊。周硯抓起筆，直接在自己手臂上寫字。他寫得飛快，卻不敢用光幕。許向南，夜間應激異常，倉儲輔助，禁止接觸淵門實訓，不得脫離城社崗位。羅承，三個月前十七號，記憶缺損，建議外置觀察。林照，廢脈傾向，觀察，JZ-17關聯者，建議回收。秦野翻頁。他平時手重，此刻卻穩得不像話，每翻一頁都隻碰紙角。
林照盯著自己的檔案。除了封麵上的紅章，裡麵還有一張體測曲線。三個月前十五號、十六號、十七號，三處空白被灰線連在一起。灰線下方有一個小小的括號。樣本穩定。林照的後頸慢慢發涼。如果他那三天隻是缺失記錄，為什麼會有樣本穩定四個字？他往後翻，看見一張沒有抬頭的表格。表格隻有三列：時間、反應、處理。前兩行被黑色塗抹覆蓋，第三行還能看清一點。十七號二十三點十九分。聽見停鈴，伏身。
【處理：保留】
舊館那條被刮掉的規則，竟然在他的檔案裡。
“林照。”周硯聲音發緊，“時間。”羅承已經收回黑片。
“三分鐘。”
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不是藥車，也不是校醫那種緩慢的步子。這一次腳步整齊、輕快，落地間隔幾乎相同。林照聽過這種聲音，在新館門口，在側門外，在灰衣服的人追來時。秦野抬手關掉手電。藥品庫陷入黑暗。門外有人停住。
“開櫃記錄異常。”
另一個聲音說：“藥品庫內無授權人員。”許小北的呼吸一下子亂了。林照伸手按住他的肩，用力往下壓。許小北咬住嘴唇，硬是沒出聲。門把輕輕轉動。周硯靠在鐵櫃旁，臉上全是汗。他手臂上寫滿字，隻要門打開，根本藏不住。羅承忽然把工具箱放到地上，指尖在箱扣上連敲三下。箱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短鳴。下一秒，走廊儘頭響起刺耳警報。
“新館線路過載。”門外兩人同時回頭。
“趙主任讓所有外勤去新館。”
“藥品庫呢？”
“記錄延遲，先鎖門。”
哢。門外的鑰匙轉了一圈。腳步聲迅速遠去，可藥品庫的門也被反鎖了。周硯靠著鐵櫃滑坐下去，差點笑出來，又硬生生憋回去。
“我現在承認你這個工具箱有點東西。”
羅承麵無表情地收起工具箱：“隻有三十秒。”
“什麼三十秒？”
“他們發現新館沒過載，會回來。”秦野走到門前，抬腳就要踹。
羅承一把按住他：“外麵有震動感應。你踹門，整棟樓都會知道。”
秦野皺眉：“那怎麼出去？”羅承指向藥品庫頂上的排風口。周硯抬頭看了一眼，臉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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