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側身，左肘貼著對方手臂往下一掛，右拳沒有打人，而是打在鐵板舊裂縫上。咚。鐵板震響。壯漢腳下的油血被震開，重心一空，龐大的身體擦著林照肩膀衝過去，膝蓋重重跪在鐵板邊緣。
第十秒。破光幕亮起紅字。
【站立者：林照】
【第一輪通過】
橋洞裡安靜了一瞬。隨後哄聲像浪一樣炸開。有人罵莊家放水，有人喊再來，有人盯著林照掌心的血印，眼神變得不一樣。黑市擂台最認結果，不管過程多難看，隻要沒倒，就算你站住。斷眉男人的臉色卻沒有跟著熱鬨起來。他看過太多底層學生來這裡換券。大多數人第一輪就被打得爬不起來，少數能撐過十秒，也靠的是硬扛、蠻力或者不要命。林照剛才那十秒不一樣。他沒有把自己當成沙袋，也沒有把規則當成牆，他像是在一張破紙上找針眼，然後從針眼裡鑽過去。
這種人最麻煩。因為他會讓旁邊那些原本認命的人發現，原來規矩不是隻能挨。吳啟也看見了。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裝上械筋膜時，教練說過一句話：輔助件會替你修掉壞習慣。那時候他信了。可現在他看著林照流血的手，第一次懷疑，被修掉的到底是壞習慣，還是自己本來能學會的東西。林照沒有立刻下台。
他低頭看向鐵板舊裂縫。那道灰線又亮了一下，這一次他看清了，裂縫下麵不是普通鐵板，而是嵌著一條舊感應帶。感應帶邊緣有編號，被油汙和鏽跡蓋住，隻露出兩個字母。JZ。羅承也看見了。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“這塊鐵板從哪裡來的？”
斷眉男人一愣：“舊貨市場收的，怎麼了？”羅承沒有回答，直接翻過擂台邊緣，蹲下去摸那道裂縫。斷眉男人想攔，秦野往前一步，他就閉上了嘴。羅承用薄片撬開一小塊黑膠墊。膠墊下麵露出一截暗紅色舊布。不，不是布。是一隻舊拳套。拳套被壓在鐵板縫裡，像被人故意封進去，表麵已經發黑，指節處卻磨得很亮。羅承用兩根手指把它夾出來，拳套內側掉下一片硬化血痂，血痂下方，有一串幾乎看不清的字。
【三中舊館。基礎拳訓練用。】
周硯喉嚨發乾：“舊館的東西怎麼會在黑市擂台裡？”沒人回答。林照看著那隻舊拳套，掌心忽然開始發燙。不是傷口疼，而像舊測力牆第一次被他的血喚醒時那種熱。拳套內側的黑色血痂邊緣，慢慢浮出一枚小鎖。灰色小鎖。破光幕上的十秒倒計時忽然閃了一下。原本應該進入第二輪的顯示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三行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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