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十秒擂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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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拳套在羅承指間震動。那種震動不像普通設備啟動，更像一顆被封在舊布裡的心臟，隔著多年灰塵重新跳了一下。破光幕上的灰字懸在擂台上方，所有紅燈都暗了半截。
【JZ-17-02】
【記錄殘片已接觸】
【是否載入？】
橋洞裡沒人再喊。黑市最不缺怪事，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很多人退了半步。斷眉男人的攤位、十秒擂台、夜訓券，平時都在一套大家默認的規矩裡運轉。打傷了賠錢，打廢了自認，買券進倉，簽字負責。可現在跳出來的不是黑市規矩。
是另一套更冷的東西。
斷眉男人臉色鐵青：“把那玩意兒放下。”羅承沒有動。
秦野站到他身前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：“你剛才說，擂台上按規則來。”
“這不是擂台規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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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說了不算。”
斷眉男人眼角抽了一下。林照看著舊拳套，掌心的血一滴滴落在鐵板上。每一滴落下，破光幕上的灰字就亮一點。它在等他，不是等別人。
周硯壓低聲音：“林照，別亂碰。上次原始記錄隻給十分鐘，這次誰知道會扣什麼。”林照當然知道有代價。死亡回放每一次亮起，都不是白送。它把失敗前三秒給他，卻也把神經燒得發痛。舊牆讓他完成第一式，換來的是身體裡那條被切斷的氣血鏈被強行翻出來。現在這隻舊拳套要載入JZ-17-02，誰也不知道裡麵封的是訓練記錄，還是陷阱。
可03在新館。02在舊拳套。還缺01。如果他退，許向南今晚可能就被轉倉，吳啟的複核記錄也會被帶走，羅承那三天丟掉的記憶仍然空著。林照伸手。周硯罵了一聲，還是把筆攥緊，準備記。指尖碰到舊拳套內側的血痂時，灰色小鎖忽然裂開一條縫。林照眼前一黑。他沒有倒下，卻聽見了一陣很久遠的鈴聲。
不是終點鈴。是訓練開始的鈴。灰色畫麵鋪開。舊館裡燈很暗，一排學生站在測力牆前，年紀比林照現在小一點，身上的訓練服舊得發白。牆麵編號JZ-17，下麵擺著一隻隻舊拳套。有人在說話，聲音被雜音壓得斷斷續續。
“基礎拳不是讓你們打分數。”
“它是讓你們在沒有械骨、沒有武識片、沒有人救你的時候，還能把自己撐起來。”
畫麵一晃。一個少年站到牆前。林照看不清他的臉，隻看見他右手戴著那隻舊拳套。拳套指節處磨得很亮，和現在羅承手裡這隻一模一樣。少年出拳，牆麵灰線從腳底亮到拳鋒，中途斷了三次，每斷一次，牆後的教員都會說同一句話。
“重做。”
少年沒有抱怨。一遍。兩遍。三遍。直到第四遍，灰線終於完整撞進牆體。牆麵彈出記錄。
【JZ-17-02】
【基礎拳第二式：閉門】
【用途：守住中心，不被規則逼退】
畫麵到這裡忽然碎開。林照胸口像被人捶了一拳，猛地睜眼。他仍站在黑市擂台上，舊拳套還在羅承手裡，周圍的人像隔著水看他。
破光幕換了字。
【載入完成】
【臨時權限：十秒】
【第二輪開始】
斷眉男人臉色一變：“我沒喊開始！”擂台沒有理他。鐵板四角的舊鋼柱同時亮起灰線，原本黑市的十秒倒計時被壓到一邊。新倒計時出現，仍是十秒，卻多了三行規則。
【不得離台】
【不得倒地】
【不得後退超過一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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