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“他會疼。”
沒人接話。會疼，就說明不是機器。第七秒。林照沒有追擊。
他低聲說：“你叫什麼？”清退樣本抬頭，眼神空洞。貼片亮。他再次撲來。
林照側身避開，繼續說：“你不是樣本。”清退樣本的動作沒有停。可黑色束帶上的冷光亂了半拍。周硯站在台下，忽然明白林照想做什麼。他不是指望一句話把人叫醒，而是要乾擾那套武識片。隻要人還有一點反應，指令就不是完全順暢。
第八秒。
林照故意喊：“許向南！”許小北猛地抬頭。清退樣本停了一瞬。他不認識許向南，可這個名字觸發了什麼。也許是倉儲係統裡的名單，也許是束帶內的回收流程，貼片亮光猛地亂跳。清退樣本右手抓空，身體慣性往前衝。林照抓住這一瞬。開門。不是完整的一式，隻是最短的一段氣血鏈。
腳底頂起，膝蓋穩住，腰背送力，右拳貼著清退樣本肩側打出。拳沒有打臉，也沒有打喉，而是打在黑色束帶與皮膚貼合的邊緣。啪。束帶小燈滅了一枚。第九秒。清退樣本踉蹌。林照也幾乎站不住。神經灼痛從後腦一路炸開，死亡回放連續觸發後的代價壓上來。他眼前發黑，連破光幕倒計時都看不清。
清退樣本抬手。最後一擊。林照沒有力氣再躲。秦野已經準備衝上台。就在這時，吳啟忽然把手裡的夜訓券甩向擂台。黑色紙券擦著清退樣本眼前飛過。紙券邊緣的天啟醫械殘標被束帶識別，清退樣本動作一頓。隻是半拍，卻夠了。林照往旁邊倒去。沒有倒地。他單膝擦過鐵板，右手撐住舊裂縫。
第十秒。破光幕亮起。
【站立者：林照】
【第三輪通過】
【獎勵：夜訓券兩張】
【附加獎勵：倉儲外圍舊件庫臨時定位】
橋洞裡沒有歡呼。所有人都看著清退樣本。他站在鐵板另一側，黑色束帶滅了一枚燈，太陽穴後的貼片忽明忽暗。幾秒後，他像接收到了新的指令，轉身就要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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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小北衝上前一步：“等等！”
清退樣本沒有回頭。林照撐著鐵板站起來，聲音很啞。
“他還活著。”
許小北眼眶一下子紅了。這句話不是安慰。是線索。如果清退樣本會疼，會被名字乾擾，會因束帶識別夜訓券而停頓，那麼許向南也未必已經沒救。斷眉男人顫著手，把兩張夜訓券和一枚臨時定位扣丟到台上。
“拿走，趕緊走。你們惹來的東西，不要留在我這。”
秦野接住定位扣，冷笑：“剛才賺錢的時候不嫌我們留。”斷眉男人沒敢還嘴。羅承把舊拳套塞進工具箱，用兩層絕緣布包住。拳套仍然在輕輕發熱，像不願意睡回去。吳啟站在原地，臉色難看。
周硯看向他：“剛才那張券，謝了。”
吳啟冷聲道：“我手滑。”
“你手滑得挺準。”
吳啟瞪他，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罵回去。他看了一眼林照，又很快移開目光。林照走下擂台時，腳步晃了一下。秦野伸手扶住他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
“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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