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被看穿的武識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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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退樣本走上鐵板時，橋洞雨聲像被人按低了。他穿著倉儲區灰色工服，衣擺還滴著水，黑色束帶扣在手腕上，一圈冷光貼著皮膚轉動。那張臉很年輕，可眼睛裡空得像一麵沒亮的屏。許小北盯著他的手腕，嘴唇發白。
“我哥也戴著這個。”
吳啟沒有接話。他看著那圈黑色束帶，右腿的械筋膜又抽了一下。疼痛從膝側鑽到腰背，像有人拿細針在神經上劃。他以前隻覺得這是設備故障，現在忽然明白所謂故障也許隻是流程的一部分。斷眉男人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我真不知道他怎麼進來的。”
秦野冷冷看他：“你最好閉嘴。”破光幕上的倒計時已經亮起。
【十。九。】
林照站在鐵板中央，掌心血跡半乾，左臂還在發麻。規則寫得很清楚。
【不得使用記錄殘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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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拳套被羅承攥在台下，灰色小鎖已經暗了下去。開門和閉門還在他身體裡，但那是他剛剛學會的殘片，不是隨時能拿來救命的本能。
清退樣本抬頭。他右側太陽穴後方，有一枚極薄的黑色貼片。
周硯眼尖，低聲道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吳啟臉色變了：“外置武識片。”
秦野皺眉：“這東西能上擂？”
斷眉男人立刻說：“規則隻禁學校登記械具。”
周硯氣笑了：“又是這句。”吳啟卻沒有笑。
他盯著那枚黑色貼片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不是普通輔助片。普通武識片隻提示動作修正，有延遲。這種外置片接倉儲係統，能讀環境、算路線、給清退手下指令。”
許小北猛地看向他：“那我哥……”吳啟沒說下去。倒計時歸零。清退樣本動了。他沒有像前兩個對手那樣撲上來，也沒有擺拳架，而是先往左側跨了一步。那一步很準，剛好卡住林照最習慣的斜退角。下一瞬，他右臂抬起，手背上的束帶亮起一道細線。林照眼前灰光一閃。死亡回放亮了。灰色畫麵裡，他按前兩輪習慣收肘閉門，清退樣本卻沒有打他上身，而是用手背擦過他的腕側。束帶細線貼上來，掌心傷口瞬間麻痹，右手失去握力。緊接著，清退樣本膝蓋頂中腹部，把他撞出台外。
失敗原因不是力量。是誤判。那枚武識片已經看過他前兩輪動作，在等他閉門。林照從回放裡退出來，腳下沒有動。清退樣本的手背已經掃到眼前。林照沒有收肘。他抬手，像要再次閉門，卻在手腕即將接觸束帶細線的一瞬，右掌忽然鬆開，任由對方擦過指尖。掌心的血被帶走一線，麻痹感順著指尖爬上來，卻沒有碰到腕側。
第一秒。清退樣本的動作停頓了一下。很短。短到普通人看不出來。林照看出來了。不是人停頓。是武識片停頓。它預判到的是腕側接觸，不是指尖擦血。數據偏了半寸，指令就慢了半拍。清退樣本的身體還在執行，可貼片裡的判斷已經追不上這一瞬。林照沒有攻擊。他退了半步。破光幕沒有判負。
規則隻寫不得使用記錄殘片，沒有寫不得後退。
周硯眼睛亮了：“規則換回來了！”
秦野立刻明白：“第三輪沒禁後退。”第二秒。清退樣本重新鎖定。他的動作比麵罩男更冷，幾乎沒有情緒，也沒有多餘動作。手背、膝蓋、肩撞、肘壓，每一下都奔著讓林照離台去。不是打敗，不是擊倒，是清退。
林照連續退了兩步，都踩在鐵板邊緣。台下有人開始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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