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三中排名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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權限隻剩二十七分鐘。橋洞外的雨沒有停，灰色路線在周硯的舊光幕上微微抖動，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線。路線繞開倉儲區正門，貼著高架陰影往東，再從一條廢舊貨車通道切進倉儲外圍。許小北把夜訓券攥在手裡，指節仍在發白。
“我哥會不會已經被轉倉？”
沒人立刻回答。
羅承看著定位扣上不斷縮短的計時：“如果回收流程按吳啟說的走，夜間應激複測需要至少二十分鐘。許向南被帶進去到現在，還沒到完整流程結束。”
“至少？”
“這是最快情況。”
許小北的臉更白了。林照把校服袖口往下拉，蓋住掌心裂開的繃帶。後腦還在灼痛，死亡回放連續觸發後的餘痛像一層細小電流，貼著顱骨爬。他知道自己現在不適合再打，可沒有時間給他恢複。秦野把兩張夜訓券塞給周硯。
“你和許小北拿券進。”
周硯一愣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翻。”
羅承搖頭道：“外牆熱感剛升級。你翻過去，三十秒內清退等級會再上調。”
秦野皺眉：“那我買票？”吳啟冷著臉，把自己剩下那張券丟過去。秦野接住，挑眉看他。
吳啟別過臉：“別看我。我是怕你翻牆連累我們。”
周硯低聲道：“你這人說謝謝會死嗎？”
吳啟冷笑：“你先學會閉嘴。”林照看著他，沒有說謝。吳啟現在最怕的不是別人不領情，而是別人真把他當成自己人。他還沒準備好站過來，隻是已經沒法完全站回去。
幾個人離開橋洞時，斷眉男人沒有攔。他站在紅燈下麵，臉色陰晴不定。黑市的人重新開始吵鬨，可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。十秒擂台上的鐵板還沾著血，破光幕已經恢複普通字樣，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可林照知道，規則一旦露出裡麵的骨頭，就很難再裝回皮裡。雨巷很窄。兩側牆上全是舊廣告和剝落的線路，有些地方還掛著訓練館淘汰下來的殘破護墊。周硯一邊跑，一邊看光幕上的路線。
“還有二十四分鐘。”
秦野說：“省點氣。”
“我是在給你們報時間。”
“你報得像遺言。”
“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？”
林照聽著他們吵，反而覺得腦子清醒了一點。人在極緊的時候，如果所有人都沉默，恐懼會把腳步拖慢。周硯的碎嘴有時候比鎮痛噴霧管用，至少能證明他們還沒被倉儲區那套冷流程吞掉。舊光幕忽然震了一下。周硯低頭，腳步差點亂了。
“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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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線變了？”羅承問。
“不是。”周硯把光幕轉給他們看，“學校排名夜刷新了。”
江城三中每周都會在光幕平台刷新一次武科排名。排名不隻看氣血，還看實戰測試、訓練出勤、項目完成度和教員評分。普通班學生很少關注，因為榜單前排基本被衝刺班和械骨班占滿。對大多數人來說，那塊榜不是機會，是提醒。今晚的排名夜，本該和他們無關。可光幕上，一條校內推送正掛在最上方。
【武科綜合排名異常刷新】
【林照】
【普通班】
【臨時排名：第十七】
周硯看著那兩個字，嗓子都有點變調：“第十七？”秦野也停了一瞬。
吳啟臉色難看：“不可能。”他這句話出口，自己先沉默了。以前他說不可能，是因為看不起林照。現在說不可能，是因為他知道三中排名不會輕易承認一個普通班學生。尤其林照剛被蓋過廢脈判定，理論上連衝刺名單都不該進。
排名下麵還有兩行灰色備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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