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重傷後的修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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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門後麵的通道比維修縫更窄。牆麵貼著一層舊防潮膜，膜下有細細的管線，像埋在皮膚裡的青筋。林照扶著牆往前走，每一步都能聽見自己心口裡的火在亂燒。急救劑把氣血反應拉回了零點九一，可那不是力氣回來，而是把身體最後一點儲備逼出來，硬塞進四肢。周硯跟在他左邊，光幕亮度壓到最低，眼睛一直盯著檢測條。
“八分四十秒。”
秦野在前麵開路，聞言回頭：“別報得這麼清楚。”
“不報他就能多活兩分鐘？”秦野啞了一下。
林照喘了口氣：“報。”他需要知道時間。複核室不會等他們準備好。許向南也不會。越是被人用倒計時逼著走，越不能假裝看不見倒計時。中年維護工提著燈，腳步很輕。他每經過一道牆縫，都會先把燈往地上照，再用鞋尖試一下地麵。
羅承看了幾眼，忽然開口：“這裡不是普通維修通道。”中年維護工沒有回頭。
“廢件暫存區以前還有一層人工複查。後來都換成自動流程，這條路就封了。”
“你怎麼還能打開？”
“有些門不是打不開。”中年維護工說，“隻是沒人願意承認它還開著。”
這句話讓周硯下意識看向林照。林照沒說話。他聽懂了。倉儲區不是沒有漏洞，隻是漏洞必須由還記得舊流程的人帶路。天啟醫械把所有東西都改成光幕、權限、灰鎖，可舊門、舊編號、舊人還在。它們像被灰塵蓋住的骨頭，隻要敲對地方，還是會響。前方出現一道半透明閘門。閘門不高，門框嵌在水泥牆裡，上方沒有監控鏡頭，隻有一塊老式問答屏。屏幕中央浮著一句話。
【是否自願進入複核？】
下方兩個選項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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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是】
【否】
許小北扶著許向南停下，臉色發緊：“就是這個？”中年維護工點頭。
“答否，門不開。答是，記錄認定你自願進入。進去以後出了什麼事，外麵查到的也是自願複核。”
秦野伸手去摸門框：“砸開呢？”
“會觸發二級清退。”秦野把手收回來，罵了一句。
周硯繞著屏幕看了半圈：“沒有返回，沒有申訴，沒有旁聽申請。它就兩個按鈕，連假裝公平都懶得裝。”羅承蹲下來，看門框底部的舊螺絲。
“屏幕是新的，門框是舊的。新屏幕隻接了判斷口，沒接完整鍵盤。它可能隻識別輸入結果，不識別輸入方式。”
吳啟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問題不一定隻有按鈕能回答。”
林照抬頭，看著那句“是否自願進入複核”。急救劑的熱意在血管裡一跳一跳，他眼前浮出一層細小紅點。死亡回放沒有真正觸發，卻像有人把手放在門後，隔著一層冷玻璃敲了敲。問答鎖不是考實力。它考的是誰來定義那句話。自願。如果他按“否”，門不開，許向南會被拖回深層回收。按“是”，他就替天啟醫械補上免責記錄。
可問題本身沒有問清楚：自願進入，還是自願承擔裡麵所有後果。自願複核，還是自願被回收？自願這個詞被偷換了。林照把手按在問答屏邊緣。屏幕亮起冷白光，檢測到他的血跡，灰色小鎖浮了出來。
【JZ-17關聯者。請回答】
秦野壓低聲音：“想好了嗎？”林照點頭。
“我自願進入見證複核。”問答屏沒有立刻反應。
周硯一愣：“它沒收？”林照又說了一遍，聲音比剛才更穩。
“我自願進入見證複核，不自願接受回收處置。”問答屏輕輕閃爍。
【非法回答】
門沒開。但也沒報警。
羅承眼睛一亮：“它在判定，不是在拒絕。”
林照看見屏幕邊緣的字在跳，像一條被卡住的舊鏈。問題要求“是”或“否”，可係統內部還保留著複核類別。隻要回答裡同時觸碰“進入”“見證”“複核”“回收處置”這些詞，它就不能立刻把答案歸入免責記錄。這不是開門。這是讓門不知道該把他寫成什麼。周硯忽然吸了一口氣。
“等等，陸沉舟那條申請還在。”他調出學校端低亮光幕。灰色小鎖下，三行字懸著。
【複核見證申請：等待JZ-17關聯者確認】
【對象：林照】
【監督人：趙連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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