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他們鑽空子？”
“他們一直鑽。”韓嶽說，“現在問題是，你們能不能證明坐上去的人會被回收，而不是被複查。”
林照看向金屬椅上的黑色束帶：“能。”
“怎麼證明？”
林照沒有立刻回答。死亡回放不是公開證據。他不能對著守夜司說自己看見未來三秒，那隻會讓自己變成更高等級的異常對象。
羅承忽然開口：“我能拆。”
韓嶽問：“拆什麼？”
“椅背後麵的舊訓練采集線和新回收接口。”羅承把銀線接進底部端口，“如果它隻是複查，椅子會記錄動作誤差、氣血變化和神經反應。如果它接了回收接口，就一定有樣本遷移、人格穩定或記憶清洗相關字段。”
韓嶽那邊沉默半秒：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羅承。”
“就是係統要求入座的那個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最好別坐。”
羅承手指一頓。韓嶽說：“坐上去之前，你是證人。坐上去之後，你就是處置對象。身份一變，我這邊能幫你們攔的東西會少一半。”林照眼神微動。天啟醫械一直在逼羅承坐下，不是因為隻有坐下才能補記錄，而是坐下那一瞬間，他就會從證人變成處置對象。
周硯罵得很輕：“真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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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啟看向羅承，臉色難看：“你能不能站著拆？”
“能，但慢。”
“慢就慢。”
“他慢不了。”林照說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林照撐著椅背站直，視線落在四根動作采集杆上：“係統要求羅承入座，是因為它需要第二日參測者的身體反應補全記錄。可如果隻是證明椅子接了回收接口，不一定要羅承坐。”
秦野反應最快：“你又想坐？”
“不坐。”林照抬起左手，把掌心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按在椅背斷帶上。灰色小鎖亮起。
【替補關聯者接觸】
【請確認是否代替參測者入座】
秦野差點衝上來。林照卻沒有按確認。他隻是把血往斷帶內側抹開，讓灰鎖保持亮著。
“韓隊長，看得到嗎？”
韓嶽的聲音第一次少了點懶散：“看到了。你在卡接觸態。”
“它現在把我判成替補關聯者，但我沒有入座，也沒有確認代替。”
“繼續。”林照呼吸變重，眼前紅點越來越密。
“如果椅子隻是訓練複查，它不該在接觸態就請求代替參測者。它應該等我坐下，采集動作，確認身份衝突後再拒絕。”羅承眼睛亮了。
“對。現在還沒采集動作，它已經先彈代替參測者，說明它要的不是動作複查，是身份替換。”韓嶽那邊傳來鍵盤聲。
“把提示停住，別鬆手。”
林照的手掌開始發麻。斷帶裡像有細針在吸血，灰鎖一閃一閃，氣血檢測條從0.73掉到0.69。
秦野站在旁邊，聲音壓得發啞：“夠了嗎？”
“還不夠。”韓嶽說，“我要抓到它連接回收接口的瞬間。”
許小北忽然說：“用我哥的束帶。”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臉色白得厲害，卻把許向南的手腕輕輕抬起來：“剛才它一亮，椅子也亮了。它們是一套的，對嗎？”
中年維護工沉聲道：“是。”
許小北咬牙：“那就讓它們同時亮。不是讓我哥回收，是讓韓隊長看見它們連在一起。”秦野想阻止，卻沒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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