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啟的右腿已經掃出，聽見鈴聲時，他狠狠咬破舌尖，用自己的痛把殘標牽引頂偏一寸。
一寸就夠。林照貼牆沉肩，閉門守中，任吳啟的腿風擦過膝側，左手從下方托住許凱的助力腕，右肩撞向孫赫伏身後的空位。三個人的路徑撞在一起。許凱護具卡住孫赫肩背，吳啟偏掉的掃腿踢中許凱肘側鎖扣。砰的一聲，三人同時摔出舊規白線。大屏卡死。
【挑戰者許凱，敗】
【挑戰者孫赫，敗】
【挑戰者吳啟，狀態異常，敗績不計入取代序列】
林照鬆開牆，喉側傷口重新裂開，血順著脖子流進衣領。他腳下晃了一下，秦野立刻衝上來，又在白線外硬生生停住。
“還能站嗎？”秦野問。
“能。”
林照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。大屏瘋狂閃爍。
【校長室舊端口覆蓋失敗】
【第二份名單真實性確認】
【替代資格戰目標偏離】
【請監督人確認資格處理結果】
所有目光都落到趙連城身上。趙連城站在舊館中央，像一下老了很多。他打開金屬盒，把那張舊照片翻到背麵。背麵有一行手寫字，墨跡已經淡了。
【JZ-17訓練組，若學生被非法轉寫身份，以現場訓練記錄為準】
趙連城抬起頭。
“林照沒有失去推薦序列。”
大屏紅字一震。
“他不是異常學生。”趙連城繼續說，“他是JZ-17訓練記錄裡唯一完成三段校驗、保留自我意識、並在汙染耐受測試中提交有效證據的參測學生。”
舊館裡沒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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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以江城三中武科監督人身份確認，林照保留江城武考推薦資格。”
大屏遲遲不動。周硯屏住呼吸。羅承扳手還在手裡，指節發白。吳啟坐在地上，右腿護具冒著白煙，抬頭死死盯著那塊屏。終於，紅字一行行熄滅。新的白字浮了出來。
【資格確認】
【江城武考中心預錄入】
【考生：林照】
【推薦單位：江城三中】
【備注：異常證據鏈待守夜司複核，不影響初試入場】
舊館門外，壓抑了整夜的人群像被誰掐住喉嚨，半天沒有聲音。然後秦野笑了。
“看見沒？”他轉身衝門外喊，“搶半天，還是他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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