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武考中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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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武考中心比林照想象中更像一座要塞。清晨七點半，天剛亮透，中心外的高牆被晨光照成冷白色。三道環形閘門從外到內排開，最外層是考生身份檢錄，中間是安保掃描，最裡層才是正式候考區。牆上沒有學校裡的舊灰塵，隻有整齊金屬線、武考徽記和懸在半空的光幕。光幕上滾動著同一句話。
【武考期間，所有考生身份以中心判定為準】
林照站在第三檢錄隊末尾，喉側貼著白色止血貼，校服外套洗過卻仍有淡淡血腥味。他昨晚隻睡了不到兩個小時，傷口一跳一跳地疼，氣血反應像一根快斷的線，稍一用力就發麻。周硯抱著書包站在他旁邊，眼下青得嚇人，卻精神很亢奮。
“你現在知道什麼叫出名了嗎？”周硯壓低聲音，“昨晚江城三中舊館視頻被傳了三十七個低清版本，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。有人說你是校長私生子，有人說你是守夜司暗線，還有人說你靠舊館牆開了掛。”
林照看他：“你傳的？”
周硯立刻正色：“我傳的版本至少有證據鏈。”前麵一個考生回頭看了林照一眼，又飛快轉回去。這樣的目光，林照從下車到現在已經見了太多。有好奇，有忌憚，也有明晃晃的不服。武考中心外停著各校大巴。江城三中那輛最舊，車身掉漆，校名被雨水衝得發暗。旁邊是上城區幾所名校的懸浮校車，車門打開時，學生護具乾淨、腕環明亮，身後還跟著校醫和助理。
秦野從三中大巴邊走來，肩上背著訓練包，手裡提著兩瓶營養水。他把其中一瓶塞給林照。
“別裝，喝。”
林照接過，擰開喝了半瓶。營養水入喉發甜，胃裡卻像被冷石頭壓著。他知道秦野沒問傷勢，是給他留麵子。吳啟站在更遠一點的位置，右腿護具外殼被拆掉一半，裡麵用黑布纏著。昨晚他掰下殘標碎片後，走路一直不太穩。幾個械骨班學生看見他這樣，眼神複雜，卻沒人嘲笑。沈檀沒來。聽說她一早被家裡人接走，天啟醫械江城代理端直接派了車。周硯查不到後續，隻查到沈檀的考生狀態暫時保留，未退考。
檢錄隊往前挪了兩步。
最外層閘門前，中心工作人員穿著銀灰製服，聲音冷淡而熟練：“考生腕環，推薦單位，預錄入編號。”輪到林照時，他遞上趙連城給的紙質確認單。工作人員看了一眼，眉頭微皺。
“紙質確認？”
周硯立刻道：“昨夜校內舊端口異常，中心預錄入已通過，紙質確認單有江城三中武科章。”工作人員沒有理他，隻把確認單放到掃描台上。紅光掃過，台麵亮起一串提示。
【考生：林照】
【推薦單位：江城三中】
【狀態：預錄入】
【備注：異常證據鏈待複核，不影響初試入場】
工作人員的眉頭鬆了一點，但下一行字很快跳出來。附加標記：JZ-17第三日記錄待讀取。掃描台安靜了一秒。周圍幾個工作人員同時抬頭。林照感覺到自己的腕環微微發熱。第三日記錄。舊館牆上最後留下的那句話，在武考中心門口重新亮了。
“請考生進入側檢。”工作人員說。
秦野立刻皺眉：“憑什麼？他預錄入通過了。”
工作人員抬眼：“中心規則，附加標記考生需先完成側檢。”周硯想開口，林照按住他的書包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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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側檢內容是什麼？”
“氣血核驗，汙染殘留，身份鏈確認。”工作人員頓了頓，“以及異常記錄讀取。”
最後一句壓得很輕，卻足夠讓附近幾個人聽見。隊伍裡立刻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異常記錄？”
“就是昨晚江城三中的那個？”
“他還沒進考場就要側檢，估計要被刷。”
秦野臉色一沉。林照卻看著側檢通道的方向。那邊有一道窄門，門上方掛著藍色標記：複核類考生臨時通道。門口沒有多少人，隻有幾個臉色不太好的學生站著，手裡拿的不是漂亮腕環，而是紙質單、舊病曆和補錄材料。底層考生。這個詞沒有寫在門上，卻已經寫在每個人的站姿裡。林照收回確認單，往側檢通道走。
周硯跟上，被工作人員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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