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第一項氣血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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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層考生區比外麵更冷。一號測試柱立在最前方，銀白色柱身上沒有任何裝飾，隻有三道豎向光槽。左側標著靜態氣血，右側標著爆發氣血，中間那一道最窄，標注為恢複曲線。林照走進去時，十二根測試柱同時亮起。大廳正前方的大屏還空著，頂端隻有五個字。第一項氣血榜。標準候考區的考生也能看見這塊屏。透明牆後，人群漸漸安靜下來。氣血榜是武考最直觀的第一刀，誰強誰弱，誰有資格被學校、武館、城社看見，通常就在這一刻先分出一層。
工作人員站在一號柱旁，語氣恢複了流程化的平穩。
“氣血測試分三段。靜態抽取，三息爆發，三十息恢複。測試期間不得使用外部輔助，不得臨時接入協同設備，不得服用刺激性藥劑。若考生主動超出身體承受範圍，後果自負。”
他看向林照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補錄及複核區考生可選擇保守測定。保守測定不要求爆發到極限，但成績會標注為非完整測試。”
“非完整測試會影響後續項目嗎？”夏棠站在後麵問。
工作人員道：“按項目要求判斷。”這句話剛出口，隊伍裡幾個人的表情都變了。按項目要求判斷，等於每一項都可能拿這四個字卡人。薛臨把袖口往下拉了拉，腕環上“複查中”的提示還在閃。他看起來比夏棠更緊張，卻強撐著沒有開口。林照看向一號柱。柱麵浮出兩枚按鈕。完整測定。保守測定。
第三枚按鈕藏在更下方，灰得幾乎看不見。
【異常記錄隔離測定】
林照沒有立刻按。
工作人員提醒：“請在十秒內選擇。”十秒倒計時亮起。顧景曜站在讚助生協同區入口，腕環仍在手動確認。他看見那枚灰色按鈕，眉頭動了一下。讚助生的測試柱從不顯示這種選項，他們的協同包會自動把舊傷、呼吸、步伐全部調成最適合出成績的狀態。底層考生區卻把選擇擺在台麵上，讓人自己承擔後果。
秦野隔著透明牆低罵：“又來。”周硯手裡的光幕低清畫麵晃了一下。
他不敢貼太近，隻能把鏡頭壓在標準區考生肩膀後麵，低聲道：“林照，看下邊。”林照看見了。
【異常記錄隔離測定】
死亡回放在倒計時跳到三時亮起。第一秒，他選擇完整測定。測試柱要求三息爆發，他強行把氣血從腳底頂到拳鋒。喉側舊傷被拉開，胸腔裡像有一根燒紅的線崩斷。大屏給出爆發值，可恢複曲線瞬間墜底，風險扣分壓過爆發加分。
第二秒，他選擇保守測定。靜態值平穩，爆發值低，恢複曲線好看，成績旁卻多出一行小字。
【非完整測試，不觸發異常記錄讀取】
第三秒，他按下灰色隔離測定。測試柱先抽靜態，再要求他把異常記錄與身體發力分離。JZ-17灰標亮起，但沒有立刻接入動作，隻在腕環底部閃出一句話。
【第三日記錄權限接觸中】
灰白散去。林照抬手，按下最下方的灰色按鈕。
工作人員臉色一變：“異常記錄隔離測定隻適用於中心判定需要的特殊對象，選擇後成績可能低於完整測定。”
林照說：“我的附加標記由中心判定。”工作人員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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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考官站在記錄板前，抬眼道：“允許。記錄為考生主動選擇隔離測定，但成績複核權保留。”
這一次，她特意把後半句說了出來。透明牆後有幾名考生聽見，眼神明顯亮了一點。剛才那條被封存的爭議條款不是擺設，它正在影響之後的每一步。一號測試柱打開。林照把手腕放進感應環。冰冷的金屬扣住皮膚，三道光槽從下往上亮起。第一道是靜態抽取，像有一根細針刺進血管，又像有人把耳朵貼在他的骨頭上，聽裡麵還剩多少火。
【靜態氣血：零點七四】
大屏上有人低呼。標準區那邊聲音更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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