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灰區墊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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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請確認第二日參測者是否到場】
這行提示沒有出現在大屏上。它隻在林照腕環底部閃了一下，像一根細針紮進皮膚。測試柱外，工作人員已經把夏棠引到二號柱前，標準區的議論聲還沒散，所有人都盯著那塊剛亮起來的氣血榜。林照的名字在最底部。灰色。零點九二。這三個東西放在一起，足夠讓大多數人懶得再看第二眼。武考第一項是氣血榜，榜就是榜，數字就是數字。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墊底考生是不是用了隔離測定，也沒有人會認真研究“待複核”那三個字。
他們隻看見林照低。低得刺眼。
“江城三中這次真敢送人。”標準區有人笑道，“零點九二，連有些高二生都不止這個數。”
“你沒看見他爆發一點三九嗎？”
“爆發再高也是綜合零點九二。武考又不是一拳測。”
秦野隔著透明牆，臉色黑得像要把牆撞開。
周硯按住他的肩，低聲說：“別急，他們現在笑得越響，後麵視頻越好剪。”
“你還想著剪視頻？”
“我想著讓他們閉嘴。”周硯眼睛盯著光幕，“嘴可以靠拳頭打閉，也可以靠他們自己說過的話打閉。”
顧景曜聽見這句，側頭看了周硯一眼。他原本瞧不上這種低清頻道的小動作。可此刻，他竟然覺得這人有點麻煩。一個能打出怪異效率的林照已經難纏，旁邊再有一個專門把場內細節往外送的同伴，很多原本可以被流程壓下去的東西，就沒那麼容易消失了。二號柱亮起。夏棠把病曆袋交給女考官，手腕放進感應環。她的手很細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二號柱先調取醫療緩衝參數，光槽亮到一半，忽然卡住。
【醫療緩衝參數缺失】
【是否按基礎參數繼續？】
工作人員下意識要點確認。女考官抬手擋住。
“剛封存過的爭議條款，還沒冷。”她說，“按保留複核權流程處理。”
工作人員臉色僵了一下：“醫療參數未同步，無法生成個人緩衝。”
夏棠抬頭：“那我能不能自己選擇動作幅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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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人員道：“氣血測試需要統一標準。”夏棠咬了咬唇。她不是怕吃苦。她怕的是舊傷被當成她自己的問題。病曆上寫著穩定，校醫也說過可參加測試，可如果設備隻給基礎參數，舊傷一旦拖低恢複曲線，所有解釋都會變成借口。
林照忽然開口：“靜態抽取不需要動作幅度。”
工作人員轉頭道：“林照，測試結束考生請離開測試線。”
林照沒退：“她可以先做靜態抽取，再做低幅爆發，最後把缺失醫療緩衝標注進複核項。你們剛才給我標了異常記錄隔離測定待複核，她也可以標醫療緩衝缺失待複核。”
“你不是考官。”
“我是剛走完這條流程的人。”
底層考生區安靜下來。女考官看著林照，眼裡沒有笑意，卻有一點很淺的認可。她低頭在記錄板上點了兩下。
“允許低幅爆發，標注醫療緩衝缺失待複核。成績進入灰區，不直接鎖定。”
夏棠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一點。
她看向林照，聲音很輕：“謝謝。”
林照搖頭：“你自己測。”二號柱重新亮起。
【靜態氣血：一點一一】
標準區那邊又有聲音。
“一點一一也不高。”
“補錄區嘛，正常。”
夏棠沒有去看他們。她閉上眼，按醫生教過的呼吸方式，把右手貼到拳墊上。她舊傷在左肋，不能大幅轉腰，所以她沒有學那些漂亮的全身發力，隻把肩肘壓低，打出一記很短的推掌。砰。聲音比林照那一下更輕。
【爆發氣血：一點二四】
【恢複曲線生成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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