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裂隙真實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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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壓力源已越界】
【考場事故成立】
這兩行字落下，底層考生區的燈光像被水浸過一樣暗了一層。第三根壞柱底部的黑色細線還在敲。咚。咚。咚。聲音不大，卻每一下都敲在所有人的神經上。標準區原本還有人想說話，聽到第三聲後，喉嚨像被什麼堵住，硬生生安靜下來。林照盯著裂縫。這裡不是複核室。沒有門框，沒有舊訓練椅環軌，也沒有低階裂隙門升起時那種明確的邊界。可門規已經出現了。聽見敲擊，不得回應。
方止戈握緊短槍，低聲道：“它在敲白線。”
秦野咬牙：“我知道不能回，可它再敲下去，白線會不會斷。”
林照沒有立刻回答。裂縫裡的黑色細線像濕冷的指節，輕輕貼著白線內側。每敲一次，白線就暗一寸。它不是直接攻擊人，而是在找場地規則的回應。一旦有人出聲回應，或者用動作把它當成“門”處理，考場就會承認這裡有門。女考官的記錄板亮得很急。
【考場事故成立】
【壓力源等級未確認】
【中控停止指令未執行】
【安全許可編號缺失】
透明牆外的標準區開始後退。不是所有人都聽懂了門規，但身體會先懂危險。剛才還在質疑林照的人，此刻看見白線一點點發暗，終於意識到這不是給灰區考生加戲的測試。考場中心的冷意正在往外滲，隔著透明牆也能讓人牙根發酸。周硯把低清光幕按到胸口，沒再拍。有些東西不能亂傳。舊側門影像不能亂傳，真正越界的壓力源也不能亂傳。低清頻道能救人，也能把汙染誘導擴散出去。他第一次清楚感覺到，自己手裡的東西不是熱鬨，是刀。
他轉頭看向旁邊幾個還舉著光幕的考生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別錄聲音。隻截大屏文字。”
有人不服：“憑什麼聽你的。”
周硯指了指大屏上“不得回應呼叫”
那行紅字：“因為你不想讓它隔著光幕喊你名字。”那人手一抖，把錄音關了。
“所有標準區考生後撤兩步。”女考官冷聲道，“補錄及複核區保持候考線，任何人不得回應敲擊。”
中控席終於有人喊：“這是壓力測試殘留，按流程由中心接管。”
陸沉舟看向大屏：“規則確認。安全許可編號缺失時，中心是否可以單方接管越界壓力源？”
大屏閃了兩下。
【未確認】
女考官直接記錄。
【中心單方接管權限未確認】
那名工作人員聲音發沉：“現在不是爭記錄的時候！”
顧景曜站在協同區邊緣，腕環已經熄滅，臉色很冷：“剛才我的協同包斷開前，自動建議穩定撤離。撤離路線來自中心標準路徑庫。現在你說接管，先證明標準路徑沒有被汙染。”
工作人員不說話了。第三根壞柱底部，黑線忽然不敲了。短暫的安靜比敲擊更難受。下一瞬，裂縫裡傳出一個很輕的聲音。
“林照。”
秦野的眼睛一下紅了：“它喊你！”
“別應。”林照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那聲音又響了一次：“林照，過來。”
不是陌生聲音。像趙連城。又像三個月前某個更年輕、更疲憊的人。源點監督記錄。它沒有顯名，卻開始借熟悉聲音叫人。林照喉側舊傷發緊。死亡回放亮起。三秒。
【第一條死路：秦野怒吼讓那聲音閉嘴，黑線立刻沿著聲源定位，左側地塊塌下，秦野半條腿被黑影纏住】
【第二條死路：林照看向裂縫深處超過三秒，灰白製服、殘標接觸者、舊金屬盒三重影像疊在一起，第三日記錄直接把他寫成舊事故接管人】
第三條死路：方止戈用短槍壓住黑線，武器控製區被汙染，安全對抗留場記錄被改為“主動壓製壓力源失敗”。回放結束。林照眼前有一瞬發黑。連續觸發死亡回放的神經灼痛開始冒頭，像有細火沿著後頸往腦子裡爬。他不能看深處超過三秒。不能讓秦野出聲。不能讓方止戈壓線。
“秦野，咬住牙，別說話。”秦野臉頰繃緊，硬是把罵聲咽了回去。
“方止戈，槍尖離線三寸，隻看影子，不看縫。”
方止戈短槍微抬，槍尖停在白線外三寸。這個距離既不壓線，也能擋住黑影突然越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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