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錄取通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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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息倒計時落下時，底層考生區安靜得隻剩醫療霧化線的輕響。林照站在事故線內，腳後那條淡白色光帶輕輕繃著，像一根不許他倒下的細線。黑鐵初階安全準入已經寫入記錄，可他的身體沒有因此變強。喉側舊傷一跳一跳，氣血鏈像被燒到發白的鐵絲，仍連著，卻隨時會斷。中心上方的問題懸著。
【黑鐵初階武者林照，是否繼續保留武考推薦序列？】
這次沒有“是”和“否”，隻有倒計時。
【二十九息】
【二十八息】
秦野壓著拳頭，眼睛死死盯著中控：“這還有什麼好複核的？資格是他打下來的，黑鐵也認了，還問？”
“問法變了。”陸沉舟站在見證線外，聲音很低，“它不讓你點選項，是因為它要等現場有人主動補條件。”
周硯臉色一沉：“補什麼條件？”
顧景曜看著半空裡“推薦序列”
四個字，慢慢道：“錄取不是隻看戰力。武考中心可以要求汙染風險、事故責任、身份鏈完整、推薦來源有效四項同時閉合。隻要有一項沒閉合，就能把他轉入觀察，不算剝奪，隻是延後。”女考官的記錄板立刻亮起四條灰線。
【氣血與安全準入：已通過】
【汙染事故責任：待歸屬】
【異常身份鏈：待閉合】
【推薦來源有效性：待確認】
羅承罵不出口，隻能把手按得更緊。舊金屬盒投影邊緣被他掌心燙出白霧，那行“源點監督記錄持有人：趙……”仍被黑霧壓住，像一枚故意露出半截的鉤子。林照看著那半截字，死亡回放無聲亮起。第一條路，他直接說“不是我責任”。事故責任會被轉寫給未顯名正式隊長，源點監督記錄被汙染。
第二條路，他承認自己承擔。中心會把事故歸入候補隊長主動接管，推薦序列轉觀察。第三條路，他讓韓嶽接管責任。外部救援越線，低階門規重新咬住事故內緣。三條路全是陷阱。
林照按住喉側，嗓音沙啞：“責任不搶。”女考官抬頭。
“寫。”林照道，“事故責任歸屬條件不足。正式隊長缺席原因未閉合，源點監督記錄未顯名，保送路徑越權乾預已凍結。當前隻能確認我守門有效，不能確認事故全責。”
女考官沒有替他潤色，一個字一個字寫入。
【事故責任歸屬條件不足】
【候補隊長守門有效】
【全責不可單方轉寫】
那三行字一出，倒計時停頓了半息。韓嶽的刀背壓著外緣，眼底露出一點很淡的讚許。
他沒有開口誇人，隻問中控：“守夜司事故外緣接管記錄，是否確認汙染事故責任需由後續調查閉合？”
【中控答複：確認】
第一條灰線熄滅。
【汙染事故責任：轉入守夜司後續調查，不影響考生推薦序列即時判定】
秦野狠狠吐出一口氣：“還剩兩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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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身份鏈。”陸沉舟道。
異常身份鏈那一欄忽然擴展開來。裡麵密密麻麻列出林照從進入武考中心到現在的所有身份標記：附加標記者、灰區待複核、異常記錄核心關聯、臨時驗證小隊隊長、候補隊長、黑鐵初階安全準入。最底下還有一行新字。
【候補隊長接替狀態：未完成自願確認】
周硯看得眼皮直跳：“又繞回自願？”
“不是繞回。”顧景曜道，“它把舊問題換了殼。隻要林照為了錄取承認自願接替，就能補成完整身份鏈；他不承認，就說身份鏈不完整。”
程礪雙掌還按在地上，聲音壓得很沉：“這比擂台難打。”
“所以不能打。”方止戈說。
林照聽見他們的聲音，卻沒有回頭。他盯著那行“未完成自願確認”，腦內的死亡回放又亮了一次。他說自願，舊事故流程補完，三個月前的缺口被寫成他主動選擇。他說不自願，候補隊長有效性被否，守門記錄被拆掉。他沉默超過倒計時，推薦序列進入觀察。不是三條路。這一次是四麵牆。林照把隊長牌往前按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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