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江城第一黑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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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照醒來時，鼻腔裡全是消毒水和金屬冷霧的味道。他沒有立刻睜眼，先試著動了一下手指。右手能動，左手有些麻，喉側舊傷被一層薄薄的醫療膜封住，呼吸時還有刺痛。氣血鏈沒有斷，隻是像下過暴雨後的舊線路，勉強亮著，隨時需要檢修。
“醒了就別裝死。”
韓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林照睜開眼，看見白色病房頂燈。燈光很冷，床邊卻擠了一圈人。秦野坐在椅子上，胳膊搭著椅背，眼底青黑。周硯抱著光幕靠牆，睡得歪歪斜斜，聽見動靜立刻抬頭。羅承站在窗邊，手上纏著藥布，仍盯著自己的工具箱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林照問。
嗓音啞得像砂紙。
“六個小時。”韓嶽道，“醫療組說你再晚半息退線，就不是睡六個小時的事。”
秦野立刻接話：“所以你下次能不能早點倒？”林照看他一眼。
秦野瞪回去：“看什麼？黑鐵武者不起床也得挨罵。”周硯把光幕舉到林照眼前，屏幕上是江城本地實時榜。最上方沒有完整影像，隻有一條被無數低清文本轉存過的記錄標題。江城武考灰區墊底，黑鐵初階，錄取預通知通過。下麵另有一個更短的詞條，熱度還在往上竄。
江城第一黑馬。林照盯著那五個字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誰起的？”
周硯咳了一聲：“不是我。我隻保了原始文字流。這個詞是外麵自己頂上來的。”
秦野哼道：“挺準。”林照沒有笑。他看見“江城第一黑馬”下麵跟著一串爭論。有人說他靠異常記錄，有人說事故場不能算武考，有人說保送協同觀察名單凍結後，江城今年所有預估排名都要重排。更多低清轉存裡，是那幾行無法覆蓋的記錄。
【不計協同加權】
【不計保送路徑】
【不計外部輔助】
【黑鐵初階武者安全準入通過】
【錄取預通知通過】
這些字比任何讚美都硬。韓嶽把一份紙質封存袋放到床邊。封存袋上有守夜司黑印，也有武考中心灰藍印。兩個印並排，誰也沒蓋住誰。
“你的錄取預通知原件。”韓嶽道，“武考中心想全電子封存，女考官堅持給你一份紙質件。她說你這種人，最好手裡有實物。”
林照伸手接過封存袋，指尖還有些抖。袋子不重。可他拿住時，忽然想起自己在江城三中體測場上聽見廢脈判定的時候。那時候連一張普通推薦單都離他很遠，遠到像另一個世界的東西。現在，封存袋就在手裡。
“趙主任那邊呢？”林照問。
病房裡安靜了一下。
羅承轉過身：“舊訓練館推薦確認有效，趙連城本人目前沒被定性。但源點監督記錄露出趙字後被壓回，守夜司已經把他列入保護和調查雙名單。”
“保護和調查？”秦野皺眉。
韓嶽道：“意思是不能讓人滅口，也不能讓人跑。”
周硯補充：“三中那邊現在也炸了。許小北發消息說，普通班把訓練樓門口擠滿了，沈檀回學校做了一個公開說明，確認械骨班不會再用天啟醫械代理端的舊適配包。”
“吳啟呢？”林照問。
“在三中。”秦野道，“右腿護具被學校醫務室拆了一半，人沒來武考中心。聽說看見你錄取通知後，說了一句手滑，然後把剩下那點殘標碎片交給趙主任了。”
這確實像吳啟。
林照低頭看封存袋，聲音放輕：“舊金屬盒？”
羅承抬起包著藥布的手：“暫時封在守夜司移動箱裡。我沒再碰。最後一行是下城東雨線，舊雨排轉運端。”
【源點監督顯名進度91%，沒閉合】
韓嶽看著林照：“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事。江城武考這一關，你過了。可缺失三日沒有結束，隻是換了入口。下城東雨線那邊，守夜司會查，你現在要做的是養傷。”
“養多久？”
“至少七天。”
林照還沒說話，秦野先笑了：“七天？你看他像聽話七天的人嗎？”
韓嶽麵無表情：“所以我把你們幾個都算進看護名單了。周硯負責盯光幕，秦野負責盯人，羅承負責盯設備。誰讓他下床，誰跟著加訓。”
周硯舉手：“我申請換崗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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