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照照做。
“慢一點。你這個黑鐵初階是硬承壓承出來的，不是氣血堆出來的。別用武考中心那套恢複曲線騙自己。你現在的鏈路像雨天舊電線，能亮，不代表能扛雷。”
這話難聽，卻精準。林照吸氣，吐氣，按她的節奏把斷續氣血從腳底慢慢牽到腰背，再壓回肩肘。喉側敲擊聲越來越輕，最後隻剩一下細微的震動。白芷抬手，手術刀從托盤裡滑出。
“下麵會疼。”
她沒有等林照點頭，刀尖已經切開醫療膜邊緣。黑血不是流出來的，而是像細小的舌頭一樣往外探。白芷用一枚銀夾精準夾住，另一隻手把一張白色符紙般的吸附膜貼上去。黑血碰到吸附膜，立刻發出極輕的嘶聲。牆上舊雨排管線同時震了一下。
羅承臉色一變：“下麵有響應。”
白芷手不抖：“當然有響應。切到舌頭，喉嚨會動。”
周硯聽得頭皮發麻。林照的死亡回放又閃了一瞬。這一次沒有三條死路，隻有一個畫麵。舊雨排轉運端深處，一排封存櫃亮起。其中一隻櫃門上貼著破損標簽，標簽編號不是JZ-17，卻有同樣的小鎖紋。櫃門內側，躺著一截灰白色舊束帶。束帶上寫著兩個字。
【向南】
林照猛地睜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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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芷立刻按住他的肩：“別動！”
林照額角全是冷汗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許向南。”周硯手裡的光幕差點滑下去。
白芷眯起眼：“誰？”
“一個被轉倉的人。”羅承臉色也變了，“他手腕有淺鎖痕，曾經在JZ-17第一日記錄裡救過吳啟。”
白芷沉默片刻，把夾出的黑血封進一支透明管裡。黑血在管壁上撞了兩下，最後縮成一粒很小的黑點。
“那你們查的不是單人舊傷。”她說，“東雨線轉運端下麵，可能還有當年被拆下來的清退樣本殘件。”
周硯終於忍不住：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下城臟。”白芷把封管放進冷櫃，“但不知道臟到你們學校門口。”
她摘下手套，扔進廢液箱。
“門舌暫時壓住了。七天內不能硬打，不能喊未顯名姓名，不能直視舊雨排深處超過三息。還有，診金三萬。”
秦野在外麵聽見最後一句，隔著門喊：“你搶錢啊？”白芷把手術門拉開一條縫，看都沒看他。
“搶錢不救命。我救了。”
林照從金屬台上坐起，喉側疼得發麻，但那種替他說話的冷意終於消失了大半。他看向冷櫃裡的透明管。黑點還在輕輕撞壁。一下。兩下。第三下沒有響起。白芷把一張新單子拍到他手邊。
“複診前，先把舊雨排轉運端的入口找出來。別帶太多人，別帶會亂喊的。”
秦野剛要開口，白芷隔著門補了一句：“對，說的就是你。”周硯低頭憋笑。林照看著單子上的路線圖。路線末端，寫著一行小字。
【東雨線十三號舊排水閘，夜間二十三點後，會出現第二道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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