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失蹤考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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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準喊名。林照這四個字落下後，秦野已經衝到喉嚨口的聲音被硬生生壓回去。他當然想喊陳不棄。那是從倉儲廢件外廊裡被救出來的人，是膽小卻沒有棄路的人，是腦子裡還掛著延遲鎖、連被鎖住的名字都說不全的人。現在七號櫃裡刮出一個“陳”字，誰都知道該往哪想。可知道，不等於能喊。
門後的東西最會借這種“知道”。光頭裁判忽然笑了。
“你們不是很會查嗎？”他說，“喊一聲，裡麵要是真有人，說不定就答了。”
秦野猛地回頭，眼神像要把他按進鐵台裡。林照伸手攔住秦野。
“他在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也不能動。”
秦野胸口起伏很重，最後把拳頭砸在自己掌心裡，發出一聲悶響。白芷看著小屏上的殘缺“陳”字，眉頭一直沒有鬆開。
“不一定是陳不棄本人。”她道，“也可能是標簽殘響，也可能是某個姓陳的舊樣本，也可能是維護倉故意投出的誘餌。”
周硯低聲補了一句：“低清記錄隻能寫疑似陳姓相關，不能確認身份。”
林照點頭：“寫。”周硯指尖飛快落字。七號櫃出現疑似陳姓殘留筆畫，未確認本人狀態，不得呼叫確認。這行字剛投出去，東側鐵門內的刮擦聲停了一息。隨後，小屏跳出新的提示。
【身份確認未完成】
可申請失蹤考生名單核對。
羅承看向林照：“它給路了。”
“它給的是坑。”白芷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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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照沒有立刻說話。失蹤考生名單這幾個字，太像他們一直追的東西。校醫室黑名單、第二份名單、清退樣本、舊側門記錄、下層樣本櫃，所有線都在往同一個地方收。可越像關鍵答案，越可能是門遞出來的鉤子。死亡回放亮了一下。周硯直接申請名單，光幕展開完整姓名，觀眾席裡有人喊出熟人名字，十幾道汙染錨同時落下。
白芷以醫生權限申請，名單轉成傷員接收表，所有未清空櫃位被寫入黑診所曆史賬。羅承用檢修權限申請，第二日參測者定位被重新拉起，舊訓練椅殘影出現在外投口後麵。三條都不乾淨。林照看向小屏。
“申請名單核對，不申請姓名展開。”
周硯停了一下：“隻看數量？”
“數量、編號、狀態，不看姓名。”林照道，“先確認有沒有失蹤考生，再確認他們是不是還被當作人。”
這句話讓拳場裡很多人沉默。在下城，名字是很貴的東西。欠債的人會被叫編號，打黑拳的人會被叫外號，進了回收線的人連外號都剩不下。林照現在反而不急著看姓名，是因為姓名一旦被門借走，就可能成為新的繩。周硯把申請改成低清文字。申請失蹤考生名單核對。核對範圍：數量、編號、狀態。
不展開姓名，不播放聲音，不顯示影像。小屏卡住。大屏也跟著卡住。光頭裁判的臉色越來越差。
“拳場沒有考生名單。”
林照道：“所以申請對象不是拳場，是舊雨排轉運端下層樣本櫃。”
白芷接上：“醫觀席隻做風險核對，不接收名單原件。”
羅承道：“檢修席隻確認櫃位編號，不確認人員歸位。”
周硯低聲：“文字見證隻保留數量和狀態。”四段話像四枚釘子，把名單申請釘在一個很窄的位置上。不是喊名。
不是領人。不是接收。隻是核對。東側鐵門下方傳來很慢的齒輪聲。那聲音比剛才外投口打開時更深，像整座拳場下麵有一排櫃子正在水裡轉動。大屏終於展開。失蹤考生名單核對。
【來源：舊雨排轉運端下層樣本櫃】
【姓名：封存】
【影像：封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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