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他們準備好的身份裡拔出來。
低藍燈周圍的灰白小鎖越纏越多，幾乎要把那一點藍光吞掉。獵場把追責路徑投成半透明鏈條，一條扣斷網擂台，一條扣城社培養資源，一條扣複核見證鏈越界。每扣上一條，陸沉舟那邊的聲音都會短暫停頓半息。不是害怕，是他需要把每一個字壓得更準。
“斷網擂台記錄，”他說，“曾作為曆史複核事實存在，不作為當前戰鬥收益。”
第一條鏈停住。
“城社培養資源，我未接收，未簽收，不構成拒收異常的事實損害。”
第二條鏈停住。
“複核見證鏈越界，由我個人承擔爭議，不轉嫁江城隊。”
第三條鏈勒得最緊。低藍燈暗了一瞬，像有人把手伸進燈芯裡捏了一把。林照肩側的傷口跟著一跳。他下意識往前半步，又停住。不能接。陸沉舟剛剛用自己的位置把江城隊摘出去，林照若替他接痛，就等於把這條鏈重新牽回來。
蘇晚星也看懂了。她的槍鋒壓得很低，沒有開火，隻把一枚準備抓取低藍燈波動的鏡頭釘偏。
“別拍他停頓。”她冷聲道。
鏡頭碎在塔芯邊緣，沒有生成火力攻擊，隻留下一點冷白粉末。陸沉舟那邊靜了半息，隨後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多管閒事。”
蘇晚星沒有理他。
旁觀端的幾枚城社價簽卻暗了一下。它們原本等著看陸沉舟站隊，看他是歸城社、歸江城，還是歸自己那條低藍複核鏈。可他偏偏三個都不交。他不說朋友，不說敵人，也不說中立，隻把能確認的事實一枚枚釘住。這樣的人最不好賣，也最不好收買。
林照忽然明白，為什麼陸沉舟從武考中心一路到現在都讓人討厭又不能忽視。他不是熱血意義上的兄弟，也不會在最危險的時候喊一句我信你。他會在所有人都等他表態時，冷著臉把題目拆到對方沒法作弊。這樣的對手，一旦不站在敵人的牌桌上，就比很多爽快的盟友更有分量。這分量，足夠讓獵場沉默半息。
【三秒十殺當前事實保留】
【戰術模板生成失敗】
【安全維護端默認確認失敗】
塔芯二層沉默了一瞬。然後，天空傳來第一聲極細的蜂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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