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嶽笑了一下:“名字不好聽。”
“能活就行。”林照道。
秦野憋了半天,終於低聲道:“這才像你。”
舊倉外又響起短鳴。三處紅點裡,東雨線舊雨排的紅光忽然壓過另外兩處,像有人在雨裡把門麵往外頂了一下。
【首輪核驗目標建議:東雨線舊雨排】
【理由:三次敲擊複現,街麵群眾密集,聲音擴散風險高】
【江城三中舊館:停鈴異常增強中】
【武考中心舊側門:白線低級顯形,暫未越界】
韓嶽轉身就走:“車上說。”
許青蘿卻抬手攔了一下。
“還有最後一項。”
她把監察牌翻轉,舊倉牆上投出一張殘缺的第七小隊舊規。字跡被燒掉大半,隻剩三行還能看清。
【夜巡不接榮譽】
【救人不補身份】
【開門前,先確認門是否該存在】
林照看著第三行,忽然覺得掌心的黑牌沉了一點。很多故事裡,門後有怪物,門後有秘密,門後有人等救。可守夜司這條舊規說得更冷:開門前,先確認門是否該存在。
韓嶽聲音沉了下來:“三年前第七小隊散掉,不是因為沒人勇敢。勇敢的人太多,才容易被門騙。你們今晚第一課,不是衝進去,是別讓門長出來。”
車庫門在雨聲裡打開。外麵天色已經暗得不像傍晚,江城街麵的霓虹被雨水揉成大片冷色。守夜車停在舊倉外,車身黑釘線一格一格亮起,像給這支還沒有真正成立的隊伍畫出臨時骨架。蘇晚星沒有上車。她站在守夜司外沿一座低樓天台上,槍匣斜背,火線沒有亮。她隻在林照抬頭時輕輕點了一下頭,意思很清楚:外沿她會看,但不會把自己寫進第七小隊的第一夜。
林照也沒有叫她。沈知夏不在這裡,白芷不在這裡,陸沉舟也不在這裡。不是每一場都該把所有人叫齊。東雨線舊雨排需要的是街麵退線、文字隔離、線路核驗和不回應呼名;多一個漂亮身份,可能就多一條被門咬住的線。守夜車啟動前,許青蘿把一枚細長監察釘遞給紀南枝。
“我不進第一線。”她道,“我留在調度端記錄責任來源。誰越權、誰替答、誰把朋友寫成職責,我都會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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