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4章 第七小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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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倉外的短鳴沒有停。它像一根被雨水浸透的細針，一下又一下紮在第七小隊舊隊徽上。牆上七個空架被紅點照亮，裂盾、舊記錄箱、折斷的監察釘都在微微發顫，仿佛那些已經不在的人也被這聲預警重新叫醒。韓嶽沒有立刻帶人衝出去。他先把短刀壓在舊桌上，刀背敲了兩下，硬把倉裡所有人的目光敲回來。
“看清楚。”他說，“夜裡最會騙人。它叫你快，不一定是要你救人，也可能是要你把隊伍寫錯。”
林照手裡的隊首待核牌冷得刺骨。牌麵沒有名字，隻有一道黑線，像剛才訓練影裡那條不能越過的界。東雨線舊雨排、江城三中舊館、武考中心舊側門三個紅點同時亮著，任何一個都和他身上的舊記錄有關。可第七小隊這個名字落下來時，他反而沒有先想到自己。他想到門外的秦野，想到周硯的低清板，想到羅承封住的工具箱，也想到蘇晚星仍停在守夜司外沿的火線位置。每個人都能派上用場，每個人也都可能被規則咬住。
許青蘿的監察牌亮起。
【第七小隊臨時編組核驗啟動】
【對象：林照】
【狀態：隊首待核，不具備正式指揮權】
【限製：不得默認沿用獵場隊伍關係，不得默認沿用全國聯賽席位，不得以朋友身份生成守夜職責】
秦野在舊倉門外聽見最後一行，臉頓時黑了。
“朋友身份還不讓用了？”他低聲罵，“那我算什麼，路過的拳頭？”
周硯把低清板抱在懷裡，沒接茬。他看得比秦野更快，這條限製不是針對情分，是針對陷阱。昨夜他們在獵場裡用過的關係，火力位、記錄位、檢修位、承壓位，全都帶著舊場景的責任邊界。如果守夜司直接把那些關係搬進第七小隊，夜潮就能順勢問：你們是獵場隊伍，還是守夜隊伍？是朋友來幫忙，還是職責來處置？
羅承站在封存台旁，指尖按著工具箱外殼，聲音低低的：“它怕我們順手。”
林照點頭：“順手最容易被寫死。”
韓嶽看向他，眼裡終於多了一點不急不躁的滿意。
“那你說。”韓嶽道，“現在該怎麼辦？”
林照沒有直接點人。
他先看向許青蘿，問道：“臨時編組能不能隻按當前任務生成職責，不寫入第七小隊正式名冊？”
許青蘿抬筆。
【規則確認：可生成任務內臨時職責】
【臨時職責不等同隊籍，不等同長期編製，不等同守夜擔保】
林照又問：“臨時職責能不能隨場景解除？”
【可】
“解除條件？”
【本地點危險暫穩、職責對象交接、或該職責繼續存在將擴大風險】
林照心裡微微一鬆。不是所有人都要跟到底，也不是誰站上一個位置就永遠站在那個位置。這是第七小隊必須先學會的事：人可以重情，職責不能糊。他轉身看向門外。
“秦野。”
秦野抬頭。
“你不進隊。”林照道。
秦野眉頭一擰，差點當場炸開。可林照下一句已經壓下來。
“你隻接東雨線街麵退線和短程承壓。對象是人群和黑釘線外沿，不是門，不是水，不是聲音。拳頭隻打已經越界的東西，沒越界就忍。”
秦野喉結動了一下。他當然聽出這不是排斥。林照把他放在最容易憋瘋、也最關鍵的位置上。東雨線有街坊，有普通學生，有剛從夜食攤裡探頭的人。真出事時，第一拳漂亮不漂亮不重要，重要的是那拳不能把整條街帶進門裡。許青蘿記錄。
【秦野：短程承壓職責】
【對象：街麵退線、黑釘線外沿】
【限製：不得主動攻擊未越界對象，不得代回應呼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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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野深吸一口氣，咬牙道：“行。沒越線，我不打。”
“周硯。”林照繼續道，“你隻走文字，不能開聲音，不能開影像，不能把聽見的內容複述給任何人。別人問你門裡喊了什麼，你就寫：未授權聲音，內容不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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