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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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閒的生理期來得很突然。
那天傍晚她蹲在溪邊洗那把磨得光亮的白色石珠子，小腹忽然一陣抽痛——那種熟悉的的痛感。
她手一鬆，石珠子從指縫間滑出去掉進了溪水裡，被水流衝走了。
她蹲在溪邊捂著肚子彎下腰，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。
她算了一下日子。
離開白那天淋的那場暴雨，加上後麵在虎族部落養傷這半個月——她的周期亂了，但算起來差不多是這個時候。
她站起來往回走，走到石屋門口的時候腿軟了一下，手扶著門框才站穩。
燃正好從外麵跑過來，手裡又捧著一把什麼新摘的果子。他看見她扶著門框的樣子，果子差點撒了。
"你怎麼了？"
"……沒事。"
林閒從他旁邊側身擠進石屋，把自己往乾草床上一蜷。
燃跟了進來，蹲在她旁邊探頭看她。
林閒臉朝石壁蜷著，腰腹弓成一道彎，整張臉埋在臂彎裡。她的呼吸比平時淺一些、急一些，手指攥著乾草床的邊沿攥得指節發白。
燃看了三秒就站起來了。
他轉身跑出去，林閒聽見他的腳步聲在隔壁石屋停了一下，然後是他壓低了聲音喊"哥"。
然後是兩個人的腳步聲朝她這邊過來。
凜蹲在她旁邊，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
"不燙。"他的聲音沉沉的，
"肚子疼？"
林閒把臉埋在臂彎裡點了點頭。
凜站起來走出去了。
燃還蹲在那裡，雙手搓了搓膝蓋，耳朵尖有點紅。
"你、你是那個……雌性那個？"
林閒沒回答。
但燃從她蜷著的姿勢和發白的嘴唇裡猜到了。他站起來搓著手在原地轉了兩圈，然後跑出了石屋。
凜回來的時候拿了一卷乾淨的軟獸皮。他把獸皮卷放在她枕頭旁邊。
"部落裡雌性少，沒有專門備用的東西。這個你先用，不夠我再想辦法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，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，但林閒注意到他把獸皮卷疊得方方正正，邊緣用石刀裁得整齊，是提前處理過的。
“嗯嗯，麻煩你了凜”。
燃從外麵又跑回來了。
他抱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往她旁邊一放——一整張曬好的、厚實柔軟的羊羔皮。
"這個暖和！我去年獵的，一直沒舍得用。"
他說完又跑了。
沒過一會兒他又跑回來，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——裡麵泡著幾片乾草根和某種暗紅色的樹皮碎，散發著一股暖甜暖甜的植物氣味。
"我哥說這個喝了肚子舒服。你喝。"
“好。”
林閒趴在自己的臂彎裡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暖紅色水。她看著它表麵的熱氣一縷一縷地往上飄。
她伸手端起來了，抿了一口。暖的、甜的、帶一點植物的澀。那股暖意從喉嚨滑下去，小腹裡絞著的那陣痛鬆開了一點。
燃蹲在她麵前。他的金瞳在漸漸暗下來的暮色裡微微發亮。
"你好點沒？"
"……嗯。"
"那你睡吧。"
燃站起來往門口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頭，
"我跟哥在外麵守著。你要什麼就喊。"
他出去了。
林閒聽見他在隔壁屋子裡跟凜小聲說著什麼，然後是凜低沉的回應。再然後隔壁的動靜安靜下去了，隻剩石縫裡透過來的一線微光。
林閒躺在羊羔皮和乾草床之間，小腹還在一陣一陣地抽痛，但她整個人被暖意裹著。
她閉著眼。
黑暗裡，她感覺到小那陣潮熱正在緩慢地、不可阻擋地湧上來——比普通的生理期更重、更燙、更像某種從骨骼深處翻湧出來的東西。
她的皮膚表麵開始滲出一層薄汗，腰腹的酸痛感被一陣更陌生的潮熱覆蓋住了。
她的呼吸變重了。
隔壁燃翻了個身。然後他的鼻子輕輕翕動了一下。
"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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