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過來衝他笑的時候臉頰是圓的。
他抬起手，輕輕放在了她的後腦勺上。
他的手貼著她發頂的動作很輕，像怕碰碎什麼東西。
溫苓的哭聲停了一瞬。
她從他肩頭抬起臉來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嘴唇翕動著。
她湊上去吻了他。
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鹹濕的淚痕和一股她身上那種被草藥泡過的、清清苦苦的氣味。
凜側過頭避開了。
他鬆開放在她後腦勺上的手，退開了半個手掌的距離。
"溫苓。"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，但沒有生氣，
"你瘋了嗎？你再這樣我就真的不管你了。"
溫苓愣在那裡。
她看著他側過去的半張臉，看著他在月光下被勾成一道冷白色的下頜線。她慢慢縮回了自己的位置，把手從凜腰間收回來攏在膝蓋上。
她低著頭，過了很久才開口，聲音又變回了那種輕輕的、細細的、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狀態：
"對不起，凜。我又失控了。你今晚可以陪我嗎？我保證不會了。傷口好癢，你走了我又會抓破。"
凜看了她幾息。
他的金瞳在暗處像兩枚被水洗過的琥珀，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動——極緩的、像深水底下的暗流。
他歎了一口氣，站起來走到她床鋪旁邊那把矮凳上坐下來。
他把她的衣袖輕輕卷上去，從她床頭的石盒裡摸出那罐舊藥膏，用指腹蘸了一點，敷在她小臂上那道最長的舊疤上。
溫苓躺在床上看著他低頭給她塗藥的樣子。她看著他低垂的金色睫毛在顴骨上投了一排細影。
她看了很久，久到他把藥膏重新蓋上、把她的衣袖放下來、把被子拉到她下頜的位置。
他做這一切的時候沒有抬頭。
"凜。"她輕聲說。
"嗯。"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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