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低沉的怒喝,他站起來想往外走,藥效讓他的腿發軟,一步踏出去的時候膝蓋磕在了石台邊沿,他撐住了石台。
溫苓從後麵繞過來站在了他麵前,灰色的裙擺拖在地麵上,她伸手輕輕抵住了他的胸口。
"你走不了了。"她說。
凜撐著石台邊沿站起來,膝蓋還在發軟,那股從胃裡翻湧上來的熱潮把他的理智一層一層地往深處壓。
他喘著氣,金瞳裡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,視線落在溫苓光裸的肩上時他咬了一下牙,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,又啞又沉:
"你瘋了。滾開。"
溫苓站在他麵前,身上最後那層單衣也已經滑落到了腳踝邊。
火光從側麵的石台上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橘色的邊,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舊疤在光線下泛著冷光。
她看著他,嘴角那彎弧度還在,但赤著的肩膀在微微抖著。
"沒用的。"她的聲音又輕又軟,
"你再討厭我也沒有用了。你要屬於我了。"
她往前走了一步,冰涼的手指伸向凜的領口,指腹貼著他的喉結,順著往下滑到他胸口衣襟的係帶上。
凜偏頭躲開了她的手。
他的金瞳在火光裡劇烈地晃著,聲音從發燙的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層壓不住的怒意,還有一絲被藥效撐開之後漏出來的疲憊:
"從來都是你自己。你自己的自卑和扭曲讓你看不清自己。"
溫苓的手指在他領口邊沿停住了。
"兩年。"凜的聲音低下去,
"兩年裡你把我對你的最後一點愛也全部磨光。以前確實好,人人都說我們般配——
可是你呢?你沉浸在幻想中每天讓我按你的想法活著,你說著我們合適,你逼著我答應結侶。"
溫苓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她的嘴唇翕動著,聲音從低處升起來:
"不是的——你以前說過永遠隻愛我的——"
"我從來沒說過。"
凜抬起眼來看她,
"我從來沒說過愛你。我跟你說過千遍萬遍,我一直把你當成親妹妹來照顧,我以為我悉心照料你這麼久你會懂。結果呢?你現在做出這種事——"
他頓了一下,呼吸急促了一拍,然後把那口氣壓下去,聲音沉沉的,
"你讓我感到惡心。"
溫苓站在他麵前,赤著肩,裸著背,舊疤在火光裡一層一層地泛著冷白色。
她的眼淚從臉頰上滑下來了,一滴一滴地砸在她自己鎖骨下方那道最長的舊疤上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,嘴唇翕動著:"不是的——你明明——你以前——"
"你清醒一點。"凜扶著石台邊沿站起來,退了一步,聲音啞著但字字清晰,
"我從來沒說過愛你。是你自己不斷蒙騙自己。"
溫苓抬起眼來看他,金棕色的瞳仁被淚水泡得發亮。她的嘴唇在抖,她的肩膀在抖,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: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"你騙人——明明就是——我們那麼多次——在溪邊——在花叢裡——你說過的——你說我們合適的——"
"我說過我們合適。"
凜的聲音沒有升高,但每一個字都像被水衝過的石頭一樣硬,
"我說過我們合適,是因為你一直在逼我說。可我說完了合適之後你還要問——你每問一次我都在猶豫,每一次猶豫你都不看。你隻看見你想看見的。"
溫苓的膝蓋軟了一下,她伸手撐住了身後的石台邊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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